“因为这一招就是文明的本质：用工具弥补身体的不足。”
投矛器不是苏白一个人的部落在用。
通过贸易网络，投矛器的制造技术在三天之内扩散到了网络内的所有部落。
三十多个部落，超过一千五百个智人，全部装备了投矛器。
技术扩散的速度让弹幕再次震惊。
“三天？从一个部落扩散到三十多个部落只用了三天？”
“因为有贸易网络。技术通过网络传播的速度比任何单一群体自己摸索快几十倍。”
“尼安德特人能学会投矛器吗？”
“能。尼安德特人也有工具制造能力。但问题是它们的群体是孤立的，技术只在家族内部传承。一个家族发明了什么东西，隔壁家族根本不知道。没有交流就没有传播，没有传播就没有积累。”
“智人的技术是网络化扩散。尼安德特人的技术是孤岛式积累。这就是差距。”
投矛器只是开始。
同一时期，苏白的智人部落还在大量生产另一样东西。
复合工具。
不是把一块石头绑在棍子上就完事的简单石器。
是多种材料组合、针对不同用途专门设计的工具体系。
石制刮削器配上骨制手柄，用树脂粘合再用藤蔓缠绕固定。
燧石薄片用动物筋腱绑在木杆上，做成轻便的切割刀。
骨针。
对，骨针。
V4就出现过的那根改变了一切的骨针，在V5被苏白的智人做得更精细了。
细长的骨针用石器打磨出针眼，穿上动物筋腱当线，就能缝合兽皮。
缝合，不是披上。
尼安德特人也用兽皮。但它们只会把兽皮往身上裹，用藤蔓在腰间扎一下就算穿上了。松松垮垮，到处漏风，活动的时候还会滑落。
智人的兽皮衣物是缝制的。
针脚细密，贴合身体，袖口和领口都收紧了。
穿着这种衣服，四肢活动完全不受限制。跑步、投矛、攀爬，衣服紧贴身体不会晃动。
而尼安德特人裹着的兽皮在剧烈运动中不断松脱，它们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重新裹紧，或者干脆扔掉兽皮赤膊上阵。
这个差距在温暖的天气里不明显。
但在第五版本的第十六天，全球平均气温已经比开局时下降了两度。
夜间温度开始逼近零度线。
两度听起来不多。
但对于一个只会往身上裹兽皮的物种和一个穿着缝制合身衣物的物种来说，这两度的差距在体感上是巨大的。
苏白的智人部落在夜间的活动能力几乎不受影响。衣服暖和，手脚灵活，能正常执行夜间侦查和狩猎任务。
尼安德特人在夜间开始蜷缩在篝火旁边不愿动弹。它们的身体虽然更耐寒，但裸露的四肢在寒风中还是会僵硬。而那张裹在身上的兽皮根本挡不住从缝隙里灌进来的冷风。
白天的战场上也开始出现变化。
一场被直播完整记录的追击战。
五个尼安德特人追击三个智人。
正常情况下，尼安德特人跑不过智人。智人的耐力和灵活性更强。但这次追击发生在一片灌木丛生的坡地上，地形复杂，跑不起来。
三个智人在灌木中穿梭。
它们穿着贴身的缝制兽皮衣，身体轮廓紧凑，在灌木丛间钻来钻去几乎没有阻碍。
五个尼安德特人在后面追。
它们裹着的松垮兽皮不停地被灌木枝条勾住。一个尼安德特人跑着跑着肩膀上的兽皮被树枝扯掉了半边，它不得不停下来捡。另一个的腰间绑带被勾松了，整张兽皮滑到了脚踝，直接绊了一跤。
追了不到两百米，五个尼安德特人全部被灌木和自己身上的兽皮搞得狼狈不堪。
而那三个智人已经消失在了坡地另一边。
弹幕看着这一幕，笑了。
但这个笑跟前十五天的笑完全不同。
前十五天是笑智人打不过尼安德特人。
现在是笑尼安德特人被自己的兽皮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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