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林辰，把最核心的难题抛了出来。
“老夫现在手里压着几千斤木炭卖不出去。”
“眼看冬天就要到了，这长安城里那么多穷苦百姓买不起柴火取暖，老夫这木炭也砸在手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完。
李世民端起茶杯，假装喝水。实际上，他的余光死死地盯着林辰的脸。
他想看看，这个昨晚在房玄龄和魏征面前说出“换一种能烧火的东西”的年轻人，今天到底能给出一个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
林辰听完老李的抱怨。
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在手里随意地把玩了两下。
看着老李那副愁眉苦脸倒苦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老李，你这脑筋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林辰拉过一把空椅子，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对面坐了下来。
“木炭贵，柴火贵，那是物以稀为贵。城外的树就那么多，砍光了自然就没了。那些商户掐着货源，你当然斗不过他们。”
林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既然木头烧不起，你就不会换个东西烧？”
李世民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了。
“换个东西？林掌柜，老夫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天下能生火取暖的，除了木头就没别的了。难不成你让老夫去烧石头？”
“还真让你说对了。”
林辰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是烧石头。城外那些荒山里，黑色的石头多得是，随便挖。那东西，你们叫石炭。”
石炭这两个字一出。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原本还以为林辰能有什么绝妙的主意，听到是石炭，顿时大失所望，甚至还有些生气。
“林掌柜！老夫诚心向你请教，你拿老夫寻开心是不是！”
李世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石炭那玩意儿有毒烟！这谁不知道！每年冬天都有穷苦人家捡石炭回去烧，结果一家老小全死在屋子里。”
“你让老夫把这种催命的东西拿去卖给百姓？”
长孙皇后在旁边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这个林掌柜平时看着挺稳重，怎么今天说出这种草菅人命的法子。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
林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
“老李，我既然敢说，自然有解决毒烟的法子。你急什么。”
林辰站起身，走到柜台那边，拿了一块平时用来记账的木炭条，还有一张泛黄的粗纸，重新走回桌子前。
“石炭直接烧，确实有毒，而且火势不好控制。”
林辰把粗纸铺在桌面上，拿起木炭条，在纸上画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圆柱形的中间，画了十几个均匀分布的小圆孔。
“但是，如果你把那些挖出来的石炭，先用大锤砸成粉末。然后掺上三成的黄泥巴，加上水，搅拌均匀。”
“最后，用一个铁制的模具，把这些混合好的泥巴，压成这种带着孔洞的圆柱子。”
林辰指着纸上的图案，详细地解说着。
“这东西，我管它叫蜂窝煤。”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探过头，看着纸上那个奇怪的图案。
“掺黄泥？还要打孔？”李世民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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