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林辰点点头，用通俗易懂的话给大唐的皇帝上了一堂物理课。
“黄泥是个好东西。石炭里有毒，掺了黄泥之后，毒气会被泥土吸附掉很大一部分。”
“而且黄泥耐烧，能把石炭燃烧的速度降下来，让火候变得平稳持久。”
“至于这些孔洞。”
林辰手里的木炭条在那些圆孔上点了点。
“火想要烧得旺，就得有风进去。实心的石炭烧不透，就会冒黑烟。”
“有了这些孔洞，底下的空气能顺着孔洞一直通到上面。石炭在里面能充分燃烧，烟气自然就少了一大半。”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不懂什么充分燃烧的道理，但他懂黄泥啊！
黄泥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根本不要钱。石炭在城外那些无主的荒山上也多得是，雇几个苦力去挖，一天就能挖几千斤。
这成本，简直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连木炭的一成都不到！
“不仅如此。”
林辰没有给李世民喘息的机会，他手里的木炭条继续在纸上画着。
他在那个蜂窝煤的外面，画了一个圆筒形的炉子。在炉子的侧边，还画了一根长长的管子，一直延伸到纸的边缘。
“光有蜂窝煤还不行，你还得配上这个炉子。”
“用铁皮或者干脆用耐火砖砌一个刚好能塞进蜂窝煤的炉腔。底下留个通风口用来控制火候。”
林辰重重地在那根长管子上画了一圈。
“最关键的，是这根排烟管。”
“把管子接在炉子上，另一头顺着窗户或者墙洞伸到屋外头去。就算这蜂窝煤还有一丝没烧尽的残烟，也会顺着这根管子全部排到外面去。”
林辰放下手里的木炭条，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屋子里暖暖和和，又没有半点毒烟。这蜂窝煤成本低廉，穷苦百姓绝对买得起。你若是把这套东西弄出来。”
林辰看着李世民。
“老李，你不仅能把你那些压在手里的木炭全扔了，你还能靠这蜂窝煤，赚取大唐所有穷苦百姓的铜板。”
“这是一门一本万利，而且能救人命的大买卖。”
安静。
枣树下的这张方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不远处大堂里的喧闹声，还有后院炭火的劈啪声。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张粗纸，盯着那个长着孔洞的蜂窝煤，还有那个带着管子的铁炉子。
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到了极点！
什么做买卖赚钱，那全都是他编出来的借口。
他考虑的是这大唐江山，是那几十万快要冻死的百姓！
黄泥掺石炭！排烟的铁管子！
这个法子简直太绝了！而且完全可行！
成本低廉，原料遍地都是。只要朝廷出面，由工部组织工匠打造模具和炉子，不到半个月，就能把这蜂窝煤推广到整个长安城。
那困扰着朝廷的木柴涨价危机，瞬间就能土崩瓦解。那些囤积木柴的黑心商户，不仅赚不到钱，连本钱都要赔个底朝天！
这是一项真正的救国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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