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国昌坐在书桌前，鼻尖不断被那股香味撩拨着，心里的烦躁和疲惫竟也被压下去了一点。
他眼巴巴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仿佛已经能看到饭桌上热腾腾的盘子，看到油亮亮的肉块和冒着热气的米饭。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要再熬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重新升起一种滚烫的期待，连手里的课本都好像没那么难捱了。
夜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屋里的灯光却显得越来越亮。
厨房中的热气升腾，饭菜的香味愈发浓郁，书页在灯下泛着微白的光，笔尖轻轻划过纸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十个人坐在各自的书桌前，闻着门外不断飘来的香味，咽着口水，强撑着发沉的眼皮，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那一声喊他们去吃饭的话。
朴国昌喉结滚动，舌尖无意识地扫过发干的嘴唇。
他的胃已经空得发紧，从考场里熬了一整天，脑袋发胀，肩膀酸沉，连握笔的手指都隐隐发麻。
书页上的字越来越模糊。
门外传来锅铲敲击铁锅的声音，清脆，利落，伴随着油花跳溅的噼啪响。
还有盘子放上灶台的碰撞声，抽油烟机持续不断的低鸣声，以及他妈偶尔在厨房里挪步时拖鞋擦过地面的轻响。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光是想着，他就又咽了一次口水。
另外九个人也都一样。
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秒针还在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时间却像被故意拉长了。
现实世界的天幕前，无数人都盯着这一幕。
巨大的光幕悬在夜空，映出一张张画面。
画面里，是明亮温暖的房子，是整洁的家具，是冒着热气的饭菜，是一群虽然疲惫却明显能吃上一顿好饭的人。
许多人看得喉咙发干。
有人刚从别国副本画面中移开目光，那里的人正缩在雪堆边，双手冻得发紫，把冰渣和脏雪往嘴里塞。
有人看到另外一块天幕里，一个闯关者正捧着一条冻得发硬的鱼，用牙一点点啃开鱼皮。
还有的画面里，昏暗的角落堆着腐烂发黑的肉块，几个人红着眼睛争抢，手上脸上全是污泥和血迹。
和那些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这边有灯，有床，有热饭，有家人，有安静的房间和遮风挡雨的屋顶。
差别大得让人一时失声。
白头鹰国的深夜直播间里，灯光昏黄，桌上摆着半瓶威士忌和没吃完的牛排。
一个穿着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的中年男人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盯着大屏幕上朴国昌等人被父母接回家的画面，嘴角一点点挑了起来。
“这也叫副本？”
他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先考试，再回家，还有床睡，有饭吃，有父母接送。”
“这不是生存挑战，这是校园假日体验。”
另一边有人把两边画面并排放大，一边是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的闯关者，一边是龙国副本里冒着热气的饭菜。
“如果这都算高难度，那真是个笑话。”
“我还以为那个林东有多厉害。”
“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有人笑着敲了敲桌面。
“下一步是不是该给他们发睡衣和热牛奶？”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酒杯碰撞声和断断续续的笑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白象国的论坛里，讨论声则带着一种格外明显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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