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赫坐在书桌前，书本摊开，嘴里机械地背着公式，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道歪斜的痕迹。
他把眼睛睁得很大，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睫毛还是越来越沉，念着念着，声音就断了。
到了后面，他的手还搭在练习册上，头已经慢慢压到了桌面上。
郑道允一开始直接睡了。
她整个人趴在桌边，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头发散下来，把脸遮住了大半。
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升高，光从窗边斜斜照进来，落到她手背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时间以后整个人一惊，赶紧爬起来，抓过桌上的笔，把书翻开，盯着那些字硬看。
韩智雅始终坐在桌前。
她一页一页地翻书，一笔一笔地往本子上写，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发僵。
她的手指冰凉，握笔握得关节发白，胃里空得发颤，背却一直没有塌下去。
她偶尔会停一下，闭一闭发涩的眼，再继续低头往下写。
中午来得很快。
朴国昌才刚刚睡沉没多久，门外就又传来了动静。
钥匙插进锁孔，门把手转动，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他还没彻底醒，卧室门已经被一下拉开了。
刺眼的日光从客厅斜照进来，他爸站在门口，看见他整个人还窝在床上，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朴国昌！”
这一声吼得很重。
朴国昌猛地惊醒，慌慌张张撑着床坐起来，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眼神全是懵的。
他妈也跟了过来，一看见他这样，火气立刻冒了上来。
“我出去的时候，你就说要睡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是在睡觉！”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震得他耳膜发麻。
“你明显是一直在睡觉！”
朴国昌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干，头还昏着，刚想说什么，他爸已经冷着脸开口了。
“饭不吃，书不看，就知道睡。”
“你是来考试的，还是来补觉的？”
朴国昌低着头，手指攥着床单，肚子空得一阵阵发疼，太阳穴也跟着跳。
另一边，金俊赫是在一阵拍门声里惊醒的。
他本来是坐在桌前学习的，后来实在撑不住，直接趴在练习册上睡了过去。
等门一开，他整个人猛地弹起来，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他爸一进门就看见他头发散乱、眼神迷糊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下去。
“我出去的时候你在学习，那肯定是我一走你就开始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走过去，抬手把桌上的书拍得哗啦一响。
“一直睡到了现在，是吧？”
金俊赫下意识摇头，嘴还没张开，他妈已经接了上来。
“装什么装？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书摆在这儿，人睡成这样，你还有脸说你学了？”
金俊赫站在桌边，脸色发白，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发抖。
郑道允那边，中午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桌前了。
她把书立起来，强迫自己看着上面的字，手里还捏着笔，背挺得很直。
她刚醒不久，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头发也只是随手往耳后一别，桌边还留着被她睡乱的薄毯。
她爸刚迈进门，看了她一眼，又看见桌边那团还带着折痕的毯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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