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三遍。
朴国昌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半天，摸到手机后直接按掉。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过了两秒。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起床了！”
“今天上课，你别又磨蹭！”
朴国昌闭着眼，脸贴在枕头上，声音含糊。
“知道了。”
他说知道了。
可人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父亲的脚步声到了门口。
门被敲了两下。
“朴国昌，你到底起不起？”
朴国昌这才坐起来。
头发翘着，眼神还有点散。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
街上有车声，楼下有人在喊孩子。
这一切看起来都跟昨天没什么区别。
“烦死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算正常。
他甚至觉得精神不错。
不写作业。
不复习。
不听父母那些话。
睡一觉起来，整个人轻得像卸下了一大包石头。
这副本，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嘛。
早餐桌上，母亲把鸡蛋推到他面前。
“今天别迟到。”
父亲坐在旁边看报纸，眼睛没抬。
“高三了，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朴国昌咬了一口面包。
“嗯。”
母亲皱眉。
“嗯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
他说得很顺。
语气乖得不行。
可眼睛却看着窗外。
楼下校车停了一会儿，又开走。
他慢慢喝完牛奶，拿起书包出门。
书包很轻。
里面只有两本书。
还是昨天随手塞进去的。
门关上的一瞬间，父母的声音被挡在身后。
楼道里光线不强。
朴国昌站在电梯前，忽然笑了一下。
“上课？”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先去看看再说。”
学校门口。
另外七个人也陆续到了。
他们站在路边，穿着差不多的校服，背着差不多的书包，看上去就像普通学生。
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轻松。
一个胖点的挑战者先开口。
“昨晚睡得怎么样？”
另一个立刻笑了。
“爽啊。”
“我爸妈骂了半小时，后来自己累了。”
“我妈让我背单词，我直接说头疼。”
“然后呢？”
“然后她给我倒水去了。”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
但很放松。
像是一群终于找到窍门的人，站在考场门口互相交换小抄。
朴国昌靠着路边的树，抬了抬下巴。
“所以说，别跟他们硬顶。”
“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
“他们要急，就让他们急。”
“我们不接招，他们能怎么办？”
那名胖挑战者点头很快。
“对，我发现了。”
“你越解释，他们越来劲。”
“你一摆烂，他们自己就没劲了。”
另一个女生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笑着说：
“我昨天晚上直接睡了。”
“我妈在门口喊我，我就装没听见。”
“她最后不敢再吵了。”
“你们说，这是不是离谱？”
“离谱吗？”
朴国昌摊了摊手。
“挺好用的。”
几人又笑。
清晨的操场传来口哨声，教学楼里有人拖椅子，广播里还在放那种听了就想打哈欠的音乐。
一切都很像现实。
也正因为太像，才让人更容易忘记这里是副本。
朴国昌抬头看了一眼校门。
黑色大门开着。
他看了两秒，忽然转过头。
学校对面那条街，灯牌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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