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脚城。
KTV。
电玩城。
网吧。
还有几家看不出具体干什么的小店，玻璃门贴着彩纸，门口摆着塑料花篮。
白天。
可那些地方的灯还开着。
红的，蓝的，紫的，像一排没睡醒的眼睛。
朴国昌的视线停住了。
他忽然问：
“你们说，既然都是玩，为什么非要在学校里玩？”
其他七个人一愣。
“什么意思？”
朴国昌抬手指了指对面。
“那里不比教室舒服？”
“在学校里趴着睡，也挺枯燥吧？”
胖挑战者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下亮了。
“你是说……逃课？”
“这叫逃课吗？”
朴国昌笑了笑。
“我们只是换个地方休息。”
女生摘下耳机，往对面看了一眼。
“可是父母……”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停住。
校门旁边，那些副本里的父母正陆续转身。
有人还在回头叮嘱。
“上课认真点！”
“中午别乱跑！”
“今天老师要讲重点！”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回家的方向走。
背影混进人群里，很快就远了。
八个人站在校门口。
没人迈进门。
保安扫了他们一眼。
“还不进去？快迟到了。”
朴国昌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走。”
他说完，转身就往马路对面去。
其他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只犹豫了半秒。
然后全跟上了。
校门在他们身后。
上课铃正好响起。
叮铃铃——
声音很尖。
可他们没有回头。
马路对面的玻璃门被推开，里面一股冷气扑出来。
像一只手，把他们从白天拽了进去。
门合上。
外面的阳光一下没了。
里面没有窗。
天花板上全是灯。
彩灯慢慢转，墙上的屏幕闪着广告，地毯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前台站着几名服务人员。
统一黑西装，胸口别着银色名牌。
其中一个立刻弯腰。
“欢迎光临。”
朴国昌脚步一顿。
“要钱吗？”
服务人员笑容不变。
“本场所对贵宾免费开放。”
“全部免费？”
“是的。”
“吃的喝的呢？”
“全部免费。”
“包间？”
“随时安排。”
胖挑战者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真的假的？”
服务人员抬手。
身后又走出一排人。
男男女女，加起来足有几十个。
他们站成两列，动作整齐。
“我们将为八位贵宾提供服务。”
朴国昌扫了一眼。
“你们全是？”
“是的。”
服务人员点头。
“专门为八位服务。”
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免费的。
不用学习。
不用面对父母。
还有人专门服务。
这副本是来折磨人的？
怎么感觉像度假？
一个人咽了咽口水。
“那……先来点喝的？”
服务人员立刻问：
“果汁、汽水、咖啡、茶，还是能量饮料？”
“都来。”
朴国昌往里面走。
“先开个最大的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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