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门推开。
里面大得不像话。
一面墙是屏幕。
另一边是沙发。
桌上摆满零食、水果、饮料，还有几台游戏机。
角落里放着按摩椅。
更里面还有电脑区，耳机、键盘、鼠标，全是新的。
灯光不刺眼。
音乐声也不吵。
人一坐下去，就有种不想起来的感觉。
朴国昌坐上电竞椅，手指摸过键盘。
“这手感……”
他话没说完，屏幕已经自动亮了。
游戏界面弹出来。
账号登录完成。
道具满仓。
等级拉满。
他怔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我靠。”
“这也太懂了吧。”
姜民载拿起一杯冰饮，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我突然觉得，高考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晚点再说。”
另一个人躺进按摩椅。
机器启动。
他整个人往后一靠，发出一声长叹。
“兄弟们。”
“我这辈子没这么放松过。”
坐在沙发中间，拿起遥控器。
屏幕上切到KTV界面。
歌单密密麻麻。
他随手点了一首。
音乐响起。
灯光跟着晃。
有人打游戏。
有人唱歌。
有人吃东西。
有人直接让服务人员把洗脚盆端了进来，鞋一脱，脚一泡，脸上表情跟升天差不多。
“这才叫人生啊。”
郑道允边吃炸鸡边说。
“之前我还担心这个副本难。”
“现在想想，是我格局小了。”
朴国昌笑着把麦克风递过去。
“来，唱。”
“我不太会。”
“不会怕什么，又没人给你打分。”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大声。
是啊。
没人打分。
没人催。
没人拿排名压着他们。
没人说“你看看别人”。
更没人站在门口喊：
“你这样以后怎么办？”
这里跟外面隔开了。
厚门一关，学校铃声没了，父母声音没了，老师的粉笔声也没了。
只剩游戏的音效，饮料瓶被拧开的气声，还有他们时不时冒出来的笑。
时间开始变得不重要。
一开始，他们还看手机。
上午十点。
中午十二点。
下午三点。
后来就不看了。
反正饿了有人送饭。
困了旁边有休息室。
想玩什么，开口就有。
连洗脸毛巾都是热的。
电玩城那边更夸张。
整整一层。
赛车机、射击机、跳舞机、抓娃娃机，一排排亮着灯。
币盒装得满满的。
随便抓。
随便投。
抓娃娃抓到后来，地上堆了几十只玩偶。
金俊赫抱着一只兔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小时候夹这个，从来没中过。”
服务人员在旁边说：
“贵宾如果喜欢，可以全部带走。”
她低头看着那堆玩偶。
忽然小声说：
“其实也不是多喜欢。”
“就是以前夹不到。”
没人接话。
因为这话听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一句随口抱怨。
可几个人都懂。
有些东西不一定真有多好。
只是以前一直被拦着。
不让玩。
不让碰。
不让浪费时间。
现在忽然全放开，谁能不伸手？
朴国昌靠在游戏机旁边，手里拿着一罐汽水。
他喝了一口。
冰得牙疼。
但很爽。
“所以啊。”
他说。
“人不能总被按着活。”
胖挑战者用力点头。
“对。”
“该玩就玩。”
另一个人笑着补了一句。
“反正副本都这样了，我们越摆烂，越安全。”
这句话让气氛更稳了。
他们像是终于给自己的放纵找到了理由。
不是不努力。
是策略。
不是逃避。
是通关方法。
听起来是不是挺像那么回事？
至少他们自己信了。
外面的白天黑夜轮换。
这里却没什么变化。
灯一直亮着。
音乐一直放着。
冷气一直开着。
空气也一直清爽。
朴国昌起初没发现。
后来有一次，他从休息室醒来，明明只睡了三个小时，却精神得像睡了一整天。
他问服务人员：
“这里空气怎么这么舒服？”
服务人员低头回答：
“场所内持续供氧，含氧量高于外界。”
“富氧环境？”
“可以这么理解。”
朴国昌笑了。
“难怪。”
难怪不困。
难怪越玩越兴奋。
难怪明明一直没学习，脑子却一点也不沉。
他们把这当成好事。
谁会讨厌清醒呢？
尤其是在玩的时侯。
时间从他们身边滑过去。
一天。
两天。
一周。
一个月。
最开始他们还会提到学校。
“今天是不是月考？”
“谁知道。”
“老师会不会找家长？”
“找呗，家长又进不来。”
后来连这些话都没人说了。
他们完全习惯了这里。
朴国昌学会了几首歌。
把一个游戏账号打到了全服前排。
郑道允夹娃娃夹到厌烦，转头迷上了拼图。
还有人天天泡在按摩区，一边喝果汁一边看电影。
副本里，没有人来喊他们学习。
没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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