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坐在餐桌边，手指一点点收紧。
“好了，成绩单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班主任说完之后立刻离开了。
“老师再见。”
父亲接过成绩单。
纸张被抽出来的声音很轻。
汤姆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那块肉还在筷子上。
汤汁已经凉了一点。
父亲低头看成绩。
一行。
两行。
三行。
屋子里的空气慢慢变了。
母亲凑过去。
“怎么样？”
父亲没说话。
他把成绩单捏紧。
汤姆咽了口唾沫。
“爸，其实这次题挺难的。”
“大家都觉得难？”
父亲抬头。
“挺难？”
汤姆硬着头皮点头。
父亲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啪！
汤碗震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考完先别看手机？”
汤姆赶紧解释：
“我不是不让你们看，我只是觉得吃饭的时候——”
“吃饭？”
父亲声音猛地拔高。
“你还想着吃饭？”
汤姆看了一眼筷子上的肉。
他是真的想吃。
就一口。
这要求过分吗？
可父亲已经走了过来。
汤姆下意识往后缩。
“爸，冷静，咱们可以谈。”
“谈？”
父亲一脚踹在他坐着的椅子腿上。
砰！
椅子猛地一歪。
汤姆整个人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筷子飞了出去。
那块红烧肉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弧线，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餐桌也被撞了一下。
汤碗翻了。
汤水顺着桌沿往下淌。
烤鸡歪在盘子边。
红烧肉撒了半盘。
汤姆躺在地上，眼前发懵。
他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手机都拿走了。
话也说漂亮了。
眼看饭都要进嘴了。
老师居然亲自上门送成绩单。
这副本还有没有点边界？
父亲指着成绩单，脸色发沉。
“你看看你考的什么东西！”
母亲也急了。
“我们两个星期没见你，你就拿这个回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光想着玩，别光想着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汤姆低声道。
“我没玩。”
“那你考出来这分数怎么回事？”
汤姆撑着地坐起来。
膝盖疼。
胳膊也疼。
他缓了两秒，才慢慢撑起身子，眼睛却先看向了地上那块肉。
肉沾了点灰。
可还没脏透。
还行。
还能吃。
汤姆把红烧肉塞进嘴里。
汤姆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
“你们骂。”
他咽下去。
“我先吃一口。”
白头鹰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弹幕疯了一样冲出来。
“哈哈哈哈哈！”
“汤姆你是真的狠！”
“不给吃是吧？我捡起来也要吃！”
“这是什么精神？”
“副本拦不住他吃肉！”
“太离谱了，但我喜欢！”
“他都被踹飞了，还惦记红烧肉。”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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