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这个副本的规则就是，你想防，防不住。”
“你越觉得这次我肯定能防住，它就越是能搞你一下。”
汤姆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防。”
“怎么防？”
“就不抬头。”
“可是刚才，”
“刚才那是意外。”
“每一次都是意外。”
“那怎么办？”
没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高个子闷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耳朵堵上？”
“……你认真的？”
“不是，就是……”
高个子比划了一下。
“如果听不见，就不会抬头了吧？”
汤姆想了想。
“听不见踹门的声音，但门会动啊。”
“门动了也会看到。”
“那，闭眼？”
“闭眼写不了字。”
“……也是。”
又安静了一会儿。
下课铃响了。
“下一节课，”
“继续防。”
“这次一定要防住。”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抬头。”
“天塌下来也不抬头？”
“不抬头。”
“地震呢？”
“不抬头。”
“外星人呢？”
“外星人也不抬头。”
汤姆深吸一口气。
“……行，就这么定了。”
上课铃响。
八个人回到座位上。
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汤姆的腰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课本，余光尽量不往门口扫。
但他的耳朵竖着。
山姆的笔拿在手里，但没写字。
布莱克的呼吸变慢了。
高个子干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让自己离门口远一点。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安静。
粉笔嗒嗒嗒的声音。
翻书的声音。
呼吸的声音。
还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整个上半节课，风平浪静。
门没响。
走廊里没人经过。
连粉笔掉地上都是轻轻的。
汤姆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了。
他低头写了一道题，又一道题。
第三道题的时候，他甚至忘了门口的事。
然后，
铃声响了。
下课铃。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节课。
就这么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节……安全了？”
山姆也瘫在椅子上。
“安全了。”
“什么都没发生。”
“老师没踹门？”
“没有。”
“外面没人经过？”
“没有。”
“那这一节课……”
“就是正常的一节课。”
汤姆笑了。
“我就说嘛——”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可能每次都有人来踹门。”
“刚才那两次只是运气不好。”
“接下来肯定没事了。”
“我发现踹门的基本都在后半节课。”
“本来就听不懂，上节课精神又紧绷，现在更听不进去了，”
“现在前半节课稍微放松一点，后半节课时多加小心就行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话说到一半，上课铃响了。
他重新坐下。
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这不就找到应对措施了？
他低头翻开课本，笔拿起来，
刚写了两个字。
砰！
门被踹开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丝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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