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登手里抓着一根鸡翅，嘴里还嚼着一块披萨。
嘴唇上沾着油光，嘴角还挂着一根芝士丝。
杰克靠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奶昔，吸管咬得变了形。
两个人看起来已经彻底放松了。
罗登把手里的鸡翅啃完，骨头扔进盘子里，又拿起一根。
嚼了两口，忽然停了一下。
“哎，杰克。”
“嗯？”
“咱们进来多久了？”
杰克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墙壁上没有钟。
窗户被帘子挡住，看不见外面的天色。
“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杰克耸了耸肩，“这里面没钟。”
罗登想了想。
“我估计……”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最多一个小时。”
“顶多一小时。”
“可能还没到。”
杰克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怎么确定的？”
“感觉。”
“感觉？”
“嗯。感觉。”
罗登又啃了一口鸡翅，嚼着嚼着，说话都含混了。
“再说了，就算时间长了点，那又怎么了？”
杰克没说话。
罗登把鸡翅咽下去，舔了舔手指。
“你看啊，咱们从家里出来，在家被骂了两天，脑子都僵了。”
“你现在让我去上课，我脑子转不动。”
“但是，”
他指了指桌上的炸鸡。
“在这儿玩一会儿，吃点儿喝点儿，放松一下。”
“脑子就活过来了。”
“你信不信，待会儿回学校，我写题比谁都快。”
杰克看着他。
“这叫……”
“快乐教育。”
罗登把这两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你知道什么叫快乐教育吗？”
“就是苦哈哈的学习是学不到东西的。”
“你得快乐，你得放松，你得开心。”
“开心了，脑子才好使。”
“脑子好使了，学什么都快。”
罗登说完，自己点了点头。
像是在肯定自己说的话。
杰克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对。”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
“刚才我还挺担心的，怕玩过头了。”
“但听你这么一说——确实。”
“快乐教育嘛。”
“学习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考高分，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那现在的生活，炸鸡、披萨、奶昔不就是生活吗？”
“这不就是在学习吗？”
罗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
“就是这个道理！”
“咱们这是在，”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这是在为更好的学习做准备！”
杰克也跟着笑起来。
“现在要尽情地享受！”
罗登站起来，张开双臂，对着天花板大喊了一声。
“五个比基尼！”
他的声音在娱乐城里回荡。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好的，我们马上安排！”
音乐声又大了一些。
咚次哒次。
咚次哒次。
杰克也站起来，拍了拍罗登的肩膀。
“再来一份披萨？”
“来！”
“什么味的？”
“意大利香肠的。”
“好！”
两个人又坐回沙发上。
披萨端上来了，冒着热气。
罗登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芝士拉丝拉出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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