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别的，不喝东西，进去拿了就出来。”
汤姆看着他。
“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罗登也说玩十分钟就出来。”
“他跟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
布莱克顿了一下。
“他进去是为了玩。”
“我是为了活命。”
汤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找到词。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翻了个身。
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然后呼吸声渐渐匀了。
太累了。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被踹门，被罚站，再被踹门，再被罚站。
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汤姆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至少最后一节课，他们做到抬头率百分之零了。
不管门被踹得多响。
没人抬头。
他嘴角勾了一下，然后就睡着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呼吸声此起彼伏。
窗外娱乐城的灯光还在闪。
午夜。
布莱克睁开了眼睛。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其他人的呼吸很均匀，没有人醒。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
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他拿起外套，套上，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拧开。
吱呀！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动。
他闪身出去，门关上。
走廊里月光照进来，白晃晃的。
他沿着墙根走。
脚步声很轻。
下了楼。
到了宿舍楼大门，门锁着。
但旁边的窗户没锁。
他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
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
然后朝学校围墙走去。
围墙不算高。
他踩着一块凸起的砖，翻了上去，坐在墙头上。
风从对面吹过来。
空气中飘着甜甜圈的香味。
很淡，但确实在。
他吸了吸鼻子，跳下去。
落地的瞬间膝盖弯了一下，卸了力。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娱乐城的灯牌走去。
越走越近。
门上的彩灯在闪。
门缝里漏出音乐声。
咚次哒次，比白天小了些，但还是听得很清楚。
布莱克站在门口。
手抬起来。
停在那儿。
他脑子里转了一个念头，就进去拿个甜甜圈，然后出来。
这个念头很坚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站了五秒没有动。
然后他推开了门。
布莱克走进娱乐城。
门在身后关上，音乐声扑面而来，暖融融的灯光把他裹住了。
他站在门厅里，手还插在口袋里。
“欢迎光临！”
声音整齐。
红裙女人迎上来，笑容灿烂得让布莱克有点恍惚。
“小伙子，一个人来的？”
“对，一个人。”
“想玩点什么？”
布莱克咽了口口水。
“我就……要一个甜甜圈。”
“甜甜圈？”
“对，一个甜甜圈。”
“普通的就行。”
红裙女人笑了笑，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个托盘出现在布莱克面前。
上面躺着一个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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