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
沙发是软的。
桌子上的炸鸡还剩半盘，啤酒还有大半杯。
“你说得对。”
他把鸡骨头放下，重新坐回沙发上。
“那我再待会儿。”
红裙女人笑了。
“想不想再放松一点？”
“怎么放松？”
“我们这儿有按摩。”
“按摩？”
“对。还有……”
她压低声音。
“两位漂亮的女孩子，手法很好的。”
布莱克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
“那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是免费的。”
“免费的？”
“对，免费的。”
布莱克沉默了两秒。
“那试试？”
门关上了。
灯光暗了一些，音乐换成舒缓的那种。
两个女生走进来，穿着白衬衫，笑容很甜。
“趴着就行。”
“放松。”
布莱克趴在按摩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手按在肩膀上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别紧张。”
“嗯……我没紧张。”
手法确实好。
他感觉后背上那些酸胀的地方被一点一点揉开，像是被人拿熨斗熨了一遍。
“用点力。”
“这边，对。”
“舒服……”
他嘟囔了一句，眼皮开始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
他坐起来的时候，浑身轻松。
像是换了一个身体。
“怎么样？”红裙女人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端着一杯水。
“好。”布莱克晃了晃脖子，咔咔响了两声，“真的。”
“那现在想回去了？”
布莱克看了看墙上的钟。
但是没有钟。
“现在几点了？”
“你猜。”
“我猜凌晨两点？”
“差不多。”
布莱克站起来，穿上外套，拍拍袖子。
“那该走了。”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
红裙女人没有跟上来，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你还有两个朋友在这儿。”
布莱克停住了。
“朋友？”
“对，两个男生。”
“一个叫罗登，一个叫杰克。”
布莱克慢慢转过身来。
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罗登和杰克也在这儿。
“他们在哪？”
红裙女人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
“右手边第二间，大包房。”
布莱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一眼走廊。
大门外面是凉的夜风，是翻墙，是回宿舍，是明天早上的课。
走廊里面是灯光，是音乐，是炸鸡和啤酒，是罗登和杰克。
他想了一下，反正已经犯了错了。
多犯点，少犯点，有什么区别？
他转身，朝走廊里走去。
推开右手边第二间的门。
音乐声一下子涌出来。
咚次哒次。
罗登和杰克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桌子吃的。
一个在打游戏机，一个在喝奶昔。
看到布莱克推门进来，两个人同时愣住。
“布莱克？”
“你怎么来了？”
布莱克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块已经冷掉的鸡骨头。
他看了看罗登，又看了看杰克。
然后咧嘴笑了。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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