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风卷残云。
炸鸡见底了，可乐喝空了，薯条只剩一两根，水果盘也刮干净了。
山姆擦了擦手上的油，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
哈维也站起来，整了整外套。“走吧，趁队长还没发现。”
两个人刚迈出两步，红裙女人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又轻又软。“就走了？不多坐会儿？”
“不了不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上课不着急。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朋友在这儿？”
山姆停下脚步。“朋友？”
“三个呢。一个叫罗登，一个叫杰克，一个叫布莱克。”
山姆和哈维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哪？”
“右手边第二间，大包房。”
山姆站在原地，目光在门口和走廊之间来回晃了两趟。
“就去打个招呼，打完就走。”
他转了方向，朝走廊走去。
哈维紧随其后。推开右手边第二间的门，里面音乐声一下子扑出来。
布莱克坐在地上打游戏机，罗登躺在沙发上喝奶昔，杰克趴在旁边看手机。
三个人听到门响，同时扭头。
“山姆？哈维？”
“你们怎么来了？”
山姆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块擦手的纸巾，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
布莱克从地上站起来，表情复杂。“你也翻墙了？”
“小翻一下。”
“队长知道吗？”
“不知道，所以我们要赶紧回去了，他如果半夜醒来看不见人，那就麻烦了。”
山姆往后退了一步。
罗登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奶昔往桌上一放。“你等一下。”
山姆停住了。
罗登看着他，表情认真，像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真理。
“你现在回去，队长会发现吗？”
“可能不……”
“可能。那如果发现了呢？”
山姆没说话。
“如果发现了，你是不是挨骂？是不是挨训？是不是被念好几天？”
“那……是。”
“那你现在回去和明天早上回去，结果有什么区别？”
山姆站在原地，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抽出来。
“反正结果是挨骂，那你为什么不趁着还没挨骂的时候，多待一会儿？多待一天，少待一天，结果都一样。”
杰克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你想，就算你玩一个月，后面每天多学两个小时，很快就补回来了。一个月而已，换三十天放松，合算。”
山姆和哈维对视了一眼。
山姆的眼神里写着他说得有道理，
哈维的眼神里写着我想留下来。
布莱克走过来，一手搭在山姆肩上，另一只手搭在哈维肩上，轻轻把两个人往里带了带。“来都来了。”
山姆被他带着往前迈了一步。“……玩几天？”
“玩几天。”
“就几天。”
“就几天。”
山姆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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