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分整，考核失败。
布莱克看着那个五百，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进椅背里。
他的表情很平，但嘴角往下压了一点，
“还是五百。跟模拟考一样。”
山姆的分数紧随其后：四百一十分。
山姆盯着那三个数字，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四百一十分，比之前还低了二十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往复了好几次。
最后一行跳出来的时候，整间教室安静了。
汤姆，七百分整。
所有目光都聚在那三个数字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汤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一眨不眨。
他翻了一下自己的卷子，又看了一遍那道算错的大题，
那道题他明明知道怎么做的，考试的时候思路是对的，
最后一步的计算出了差错，笔尖微微一抖，那个数字就没对上。
六分，就差六分。
加上这六分，他就七百零六了，再往前走一小步，也许就到七百四了。
他慢慢放下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七百分。差了四十分。
努力了六个月，蓬头垢面，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最终的结果就是七百。
“我尽力了。”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只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已经听不见的人说话。
山姆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布莱克坐在后面，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
红色的光十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一寸一寸地吞没他们的身体，罗登先消失，然后是哈维、杰克、后面几个人也依次黯淡下去，
汤姆看着自己身体在红光里一点点消失，然后闭上了眼睛。
副本设计师休息室里，林东面前的屏幕也在闪着红光。
经验值那一栏跳了一下。五十万。又跳了一下，再跳了一下，数字每跳一次就往上窜一截，像计数器在飞速滚动。一次、两次、三次，一直跳到第十次才停下来。
屏幕中央的数字最终停在一个位置上，稳稳地定住了。
诺拉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个五百万的数字。
“他们……全死了？”
“全死了。”
“一个都没活下来？”
“一个都没有。”
诺拉沉默了一会儿，
“汤姆只差四十分。你觉得再给他六个月的时间，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林东摇了摇头。
“不会，都一样，他的能力就到七百了。七百是他的上限，七百四不是靠努力能填出来的。”
现实世界里，龙国的土地上，变化来得悄无声息。
有人走在路上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人坐在办公室里，感觉胸口那股闷了好几天的气忽然散了，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像堵了很久的下水口被疏通了。
有人站在窗前往外看，视野变得清晰了一些，远处招牌上的小字比之前清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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