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周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有人咳嗽了两声，
“卧槽。森普，你是怎么说出来这个的？”
“免费的。”杰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重新发现新大陆的语气，
“娱乐城里面全是免费的。炸鸡免费，披萨免费，饮料免费，什么都免费。”
维克把手机掏出来，划开屏幕看了一眼地图软件。
“娱乐城就在两条街外面，走过去十分钟。”
他抬起头来，手机屏幕朝外转了一圈，照出附近的地图缩略图。
丹尼斯说
“那我们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吃十二块的素面？”
十个人同时站起来，从收银台旁边绕过去，推开了玻璃门。
十个人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午后的风从街口那边吹过来，
带着尾气和食物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不算好闻，但足够让人的鼻腔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萨斯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又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那排店铺的招牌。
“走。娱乐城。”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步子也大了一些。
身后九个人跟着他，脚步声在柏油路面上响起来，节奏快而整齐，
他们穿过马路的时候，街角那家彩票店的滚动字幕还在播放中奖号码，没有人停下来看。
彩票这种东西，中奖的概率太低了。
十个人推开娱乐城的玻璃门。
音乐声先一步涌出来，
裹着灯光和凉气，把午后的热意一下子推远了。
门口站了两排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弯腰鞠躬，
中间迎上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笑容明媚，
像是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习到满意的程度才出门。
萨斯站在队伍最前面，脚步在门槛内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堂的布局。
右手边是电玩区，一排排屏幕亮着，有人在跳舞机上踩出均匀而快速的节拍，
左手边是餐饮区，几张桌子摆得宽裕，桌面上铺着白色台布，
中间有一条走廊通向深处，灯光从走廊顶部洒下来，落在一排包房的门牌上，
那些门牌上标注着不同的房号和功能名称。
萨斯被引到一张圆桌前坐下，桌子够大，十个人坐进去刚好围成一圈，彼此之间留着一拳的距离。
他刚坐下，旁边就有人端着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摆着几杯冒着气泡的饮料，
杯壁外侧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另一个人端着一盘炸鸡跟在他后面，纸面已经微微泛出半透明的油迹，正沿着边缘向外缓慢扩散，像刚出锅不久，
还在冒着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萨斯看着那盘炸鸡在桌面中央落定，馋极了，但他还是警惕地问了一句，
“这个……现在需要给钱吗？”
红裙女人站在桌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微微侧过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幅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当然不用，我们娱乐城不会做那种先让客人先花钱再让客人享受的事。”
“如果先谈钱再谈服务，那我们的服务就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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