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双手插兜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有人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萨斯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森普也站在他旁边，目光从队伍末端扫到前方。
“刚才中午下去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
“午休结束了。所有人都回来了。”
杰森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我们也不是唯一午休的人。”
萨斯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显示屏，红色的数字正在缓慢往下跳。
一部电梯停在二十三层，另一部停在十七层，第三部在九层。
每一部都在往下走，每一部都走得很慢，像在每一层都被拦住了。
“来不及了。”萨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五十四分。
“我们迟到了。”
“现在插队还来得及吗？”
维克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已经迈出了门口，又被自己收了回来。
“试试。”
萨斯迈开步子朝最近的一列队伍走过去。
他走到队尾的时候没有停，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准备从侧面插入前面几个人的空隙。
他的手刚伸出去准备拨开前面那人的肩膀，旁边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抬手就是一推，
把他整个人往外推开了一步。
萨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干什么？”萨斯站直了。
“我快迟到了？”
“就你着急？”
灰夹克男人站在队伍里，没有转身，
只是侧过头来看了一眼，
“谁不着急？哪来的习惯？先来后到没学过？”
萨斯站在队伍外侧，手指在身侧收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一点五十六分。
又看了一眼电梯口那几列几乎没怎么移动的队伍，三部电梯刚刚到一楼，
门打开的时候人群开始往里涌，队伍往前移动了不到两米就停了，因为电梯已经满了。
“挤不进去。”森普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这边电梯一次只能上十个人。大厅里至少有几百人在等。我们排到队尾的话，可能还要等很久很久。”
萨斯没有说话。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队伍缓慢地往前蠕动，每一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都有一小群人走进去，然后门关上，数字往上跳。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整。
“不排了。”萨斯转身就走，声音不大，但其他九个人都听见了。
“不排了？”
“爬楼梯。”萨斯推开旁边的防火门，楼道里的冷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带着一股水泥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三十楼，跑上去。”
有人犹豫了一瞬，但看到萨斯已经迈上台阶。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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