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的天幕上，这个画面被完整地播放到了全球各个直播间。
白头鹰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开始滚动。
“还能这样？什么话都没说就被扣了五十？”
“孙晓晓那是什么表情？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样子，主管一走马上恢复正常了。”
“她眨眼的速度比打字还快。”
“这不就是甩锅吗？我上班的时候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
“我前公司也有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出了事第一件事就是推给别人。”
“萨斯现在估计还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了会更气。”
马丁坐在镜头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画面里萨斯那个微微倾斜的屏幕。
“这一下确实防不胜防。合作对象不是自己的队友，而是一个副本生成的NPC，行为逻辑完全受程序控制。”
“你没法跟她讲道理，也没法追究她的责任，因为她就是按照规则运行的。跟她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汉斯国直播间里，主持人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我们会记录这个案例。在副本中与NPC合作时，必须保留完整的过程记录和证据链，以免成为被甩锅的对象。”
白象国直播间里，专家奥德彪看着画面里孙晓晓低头整理文件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人，没想到连副本里都有。”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比刚才稀了一些，但每条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看到孙晓晓眨眼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一模一样，我去年就是这么被人甩锅的，而且我那个同事也叫孙晓晓，一遇到事张口闭口就是，不赖我，都是张美玲。”
“我也是。合作的时候笑眯眯的，出了事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反手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连哭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先红眼眶再低头，吸一下鼻子。练过的。”
副本里，萨斯那边刚消停一会儿，
同一层的工位区另一侧，森普正对着屏幕发呆。
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是一片空白。
整个屏幕从桌面到图标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个黑屏，中间有一行白色的字在缓慢地转圈：“系统正在重启……”
他努力了一个上午的成果都在重启中。
自从开始上班之后，森普就一直在努力工作，写策划案
他写一段，停一下，想一会儿，然后删掉重写，再继续。
有时候写到一半觉得开头不对，他会上划几页重新修改那个句子，等改完觉得通顺了再继续往下推进。
中间站起来接了一次水，他端回来喝了一口，继续写。
写到快十点的时候，他已经写完两页半了，
其中一页是数据表格，他用鼠标把表格的边框调整了一遍，
让每一列的宽度都恰好能容纳里面的内容，没有多余的空白。
不论其余的同事在做什么，键盘声也好，脚步声也好，翻纸声也好，
森普没有注意，只盯着自己屏幕上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往下推，偶尔停下读一遍已经完成的部分，确认逻辑通顺之后再继续写下一段。
十一点五十分。
他把最后一段写完了。
光标停在最后一个句号后面，像一个终于走到终点的人停在一个分界线上，回头看了一遍自己走过的路，确认没有差错。
他往后靠在椅背里，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承重声，像在回应他。
他重新把整篇文档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行文流畅，数据对得上，结构清楚，该有的都有。
他看着满屏的文字，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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