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他们，像是补充了一句，
“不参加的话，扣二百。”
然后他走了，
萨斯站在工位区门口，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森普，对方的表情和他差不多，
“自愿参加，”
森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不参加扣三二百。这算自愿？”
杰森苦笑了一声，
“就算是不自愿，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人家的副本，这是人家的规则，我们只能遵守。”
十个人陆续在工位上坐了下来。
椅子和地毯的摩擦声像往常一样响起，
键盘和鼠标的轻响像往常一样铺开。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比平时更慢。
虽然没有新的扣款项目增加，但那些常规的扣款一个都没少，
看手机扣十块，打印文件扣十块，打电话超时扣二十，桌面整洁度不达标扣二十。
明明今天是周末，明明被叫来团建，明明他们坐在工位上的每一分钟都不该属于这个时间，但钱照扣不误。
时间走到下午五点二十五分。
萨斯正在回复最后一封邮件，
主管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五分钟后，十个人坐在会议桌两侧。
主管坐在长条桌顶端，
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线，像要说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团建。”
他说了一句，音量不高不低。
“今天每个人都来了。按照自愿参加的原则，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很高兴。”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等这句话落地。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团建，本着自愿参与的原则，我们明天继续。”
会议桌周围安静了两秒。
“明天？”
萨斯开口问了一句。
“周日。明天。”主管的语调没有变化，
“规则和今天一样。自愿参加，不参加扣两百。”
“今天我就不多占据大家的周末时间了，”
“好了，散会。明天早上八点，公司门口集合。”
主管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森普靠在椅背里，看着主管消失的那扇门。“明天周日。周日也要来。”
“这个副本，”
萨斯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端传过来，
“是不是要把我们所有的休息时间全部消耗掉？一天都不剩？”
没有人回答。
他伸手把剩下的半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他把瓶子放回桌面上，站起来。
“走吧。去娱乐城，把火气消了再说。”
“我真不知道要是没有免费的娱乐城给我消火气，这日子该怎么过了。”
白头鹰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往上涌，
“团建内容是上班？我他妈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周末上班就叫团建？那加班就叫亲子活动？”
“明明就是加班不给工资，改了个名字叫团建就说你自愿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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