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先生。”
屏幕里，张伟挑了挑眉，一副从容姿态。
“你问。”
“你现在，真的在写字楼里吗？”
张伟张嘴，准备说“当然”。
但那两个字没能出口。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胸腔深处涌上来，顺着气管，冲过声带。
张伟的脸上还挂着那个温柔的微笑。
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让一百二十万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在。”
张伟的笑容没变，甚至更深了。他歪着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继续说。
“我在缅甸妙瓦底，KK园区三号楼。”
小兔兔的笑容凝固了。
弹幕停滞了整整两秒。
然后——
“？？？？？？？？”
“我操！我操！我操！！！”
“他在笑着说！！！他在笑着说这些话！！！”
张伟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右手腕，试图阻止什么。但那只右手不听使唤地抬了起来，握住了手机。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个深情的、宠溺的笑。
但他的嘴在说——
“宝贝，你这头肥猪终于养熟了。”
小兔兔浑身一震。
“今晚你再不充二十万进来，我明天就要被主管拖去水牢电三个小时。”
张伟的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
但那只手还是举起了手机，开始缓缓转动。
镜头移动。
先是扫过他身侧——西装外套
然后镜头继续转。
那面“落地玻璃窗”的边缘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褶皱。
绿幕。
镜头再转。
绿色的幕布被掀开一角，露出后面的真实场景。
生锈的铁栏杆。
发黄的水泥墙。
地上散落着烟头和泡面盒。
镜头还在转。
一个铁笼出现在画面里。
笼子不到一米五高，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那人浑身是伤，手腕上拴着铁链，嘴里塞着破布。
笼子旁边，两根电线连着一个改装过的车载电瓶。
弹幕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忘了该如何打字。
张伟的脸还在笑。
那个温柔的、深情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一秒都没有消失过。
但他的嘴还在说。
“她长得不错，主管说等钱榨干了，就安排她飞过来。先开几天火车……到时候先验个血型，O型血的器官最好卖——”
“够了。”
林玄开口。
张伟的嘴终于停了。
但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个笑容像是被钉在脸上一样，怎么都收不回去。
直播间里，小兔兔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耳朵，浑身剧烈地抖动。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瞳孔涣散，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粉色卧室里的毛绒玩具和动漫海报，此刻看起来荒诞得令人作呕。
弹幕终于开始滚动。
但速度很慢，每一条都很短。
“报警。”
“求求了，报警。”
“有人报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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