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让弹幕的滚动速度骤降。
张伟歪着头，把脸凑近镜头。毛孔、痘坑、那道刀疤，全看得一清二楚。
“你报警了？一百多万人都报警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后的窗户。
“那外面扛枪的，是当地民团的兵。这整个园区归一个军阀罩着。去年国内来了三批警察谈判，一个人都没捞回去。”
弹幕开始躁动。
“放屁！去年遣返了好几万人！”
“这逼在吹牛！他慌了！”
“不是……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些园区确实很难搞……”
张伟笑得更开了。
“弹幕说得对啊，是遣返了不少。但那是低级打工仔。”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这种级别的，主管级，手上有线、有人、有资源。我对他们有用，他们不会让我走。”
他把手机举高，扫了一圈铁皮隔间。
镜头扫过墙上那面贴满A4纸的“业绩墙”，上面全是女性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旁边用红笔标注着金额。
弹幕彻底疯了。
“那墙上全是受害者？？？”
“天呐那起码有几十张照片！”
“畜生！畜生！畜生！”
“我录了！从头录的！一定要留证据！”
张伟对着弹幕的方向瞥了一眼，毫无波澜。
他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的脸。
“道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直播间里扒了我的皮，让一百多万人看着骂我？”
他停了一秒，扬起下巴。
“你觉得骂完了，然后能怎么样？”
林玄放下搪瓷缸。
“人肉我？我人在境外。通缉我？缅甸不是中国，这儿没有天网。”
张伟的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笃定。
“我明天换个号，后天换张脸，下个月再养十头新猪。你算到了又怎么样？你救得了这一个——”
他伸手指了指小兔兔的画面方向。
“你救得了下一个？”
直播间一片死寂。
弹幕终于缓慢地滚动起来。
“操，他说得对，我们真拿他没办法吗？”
“大师……你有招吗？”
“求你了大师，别让这狗东西跑了。”
“我恨。我真的恨。”
张伟捕捉到了弹幕的情绪，笑容愈发放肆。
他把脸贴到离镜头只剩五厘米的距离。
“听好了，道士。”
“还有你们这一百多万废物。”
他张开嘴，露出一排被劣质烟熏黄的牙齿。
“真话又怎么样？老子就在缅北。你们这群穷逼和国内的条子，能——拿——我——怎——么——样？”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挂在直播间里，一百五十万人的弹幕栏集体哑火。
三秒。
五秒。
整整八秒，公屏上只有系统自动推送的礼物特效在空转。
张伟把脸从镜头前挪开，往铁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那双塑料拖鞋在镜头底部晃来晃去，鞋底的泥巴清晰可见。
他掏出一根没有过滤嘴的劣质烟，叼在嘴里，单手打火。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对着镜头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那件脏兮兮的白背心上。
“刚才不是挺能蹦跶的吗？报警报警报警，一个个跟复读机似的。报完了？然后呢？”
弹幕终于开始滚动，但速度很慢，像是每个人都在犹豫该不该打这行字。
“有没有搞跨境案件的懂哥说说，真的没办法吗？”
“我刚查了，妙瓦底在缅甸克伦邦，确实是军阀地盘……”
“操，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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