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赶紧挂了吧。”
“道长快关连麦,影响直播体验。”
“同意,这种负能量不适合出现在直播间。”
林玄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整齐划一的弹幕,慢慢把茶杯放下来。
望气术的金色视野下,那些水军账号的背后没有气运线。
不是真人。
或者说,不是正常在线的真人。
是批量操控的机器号,背后挂着同一条灰黑色的因果线,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东边。
跟龙脉衰弱的方向一致。
“王梅。”
林玄开口了。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连水军的刷屏速度都慢了半拍。
“你老公,赵建军,1981年农历三月初九生人,属鸡。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六十二斤,左膝盖有一个旧伤疤,是大学踢球留下的。”
王梅愣住了。
“他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是晚上十一点零七分,通话时长十四分钟。”
王梅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梅子,桩基的事我必须上报,这桥
王梅整个人瘫坐在护栏边沿,手机摔在桥面上,镜头朝天,只拍到灰蒙蒙的天空和桥塔的轮廓。
嚎哭声从手机那头传过来,被海风搅得支离破碎。
弹幕彻底炸了。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精确度又来了!!”
“道长亲妈级算命,我的童年阴影。”
“等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桥
“你们注意到没有,水军全停了。”
确实停了。
那些整齐划一的水军弹幕,在林玄报出赵建军生辰八字的瞬间,集体消失。
一条都没有。
安静得诡异。
林玄没管弹幕,他凑近了屏幕,盯着镜头那头只剩天空的画面。
他声音不大地开口。
“别哭了,从护栏上下来。”
哭声顿了顿。
“你死了,这案子就真的翻不了了。”
手机被颤巍巍地捡起来,王梅哭得一塌糊涂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里。
“可是……没有人信我……”
林玄往椅背上一靠,。
“你老公不是自杀的。”
“我信你。”
直播间死寂。
弹幕停滞了两秒。
王梅抱着手机的手还在抖,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鼻尖通红,泪痕糊了一脸。
“道……道长……”
“先把腿翻回来。”
林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邻居吃了没。
“护栏外面风大,你蹲那儿说话我听不清。”
王梅呆了几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腿从护栏外侧翻了回来。
她整个人缩在桥面的人行道上,背靠栏杆,手机举得歪歪扭扭。
弹幕终于炸开了。
“她回来了!!!”
“我他妈手都在抖,这比看电影刺激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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