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这三个字值三千。”
“刚才水军呢?怎么全消失了?心虚了是吧?”
“别急着庆祝,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工程师被灭口?”
林玄把茶杯搁下,没理弹幕。
“王梅,你老公赵建军,出事那天晚上,最后出现在哪?”
王梅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嗓子还是哑的。
“工地。他跟我说要去九号桥墩复核数据,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工地负责人通知我,说他留了遗书,凌晨三点从桥墩施工平台跳下去的。可是道长,他没有遗书!那封遗书不是他写的!他写字习惯用繁体的'車'字,那封遗书全是简体,连签名的笔顺都不对……”
王梅越说越激动,手机镜头剧烈晃动。
“我拿着笔迹分析的结果去派出所,人家说机打遗书不看笔迹,只看签名,而签名经过鉴定机构认定有效……”
林玄抬手打断她。
“遗书的事先放一放。”
“你老公那天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挂了你的电话之后,没有直接去九号桥墩。”
王梅愣了。
“他先回了一趟工地板房,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移动硬盘,把九号桥墩的原始地勘数据拷了一份。”
弹幕开始密集滚动。
“等等,这种细节他怎么知道?”
“别问了,这人连你穿什么颜色内裤都算得出来。”
“闭嘴认真听!”
“拷完数据他出了板房,在工地西侧的材料堆放区碰到了一个人。”
林玄顿了一下。
“那个人不该出现在那儿。”
“凌晨十一点四十三分,工地西区没有夜间施工计划,监控也恰好在当晚十点断了电。”
“碰到谁?”王梅的嗓音尖了。
林玄没有直接回答。
天机望气术全力运转。
赵建军死亡当晚的因果线,浓黑如墨,尾端扎进一团更深的黑暗里。
那个方向,和《寻龙图》上龙脉收细的节点完全重合。
能看到因果的走向,但具体的人脸、具体的细节,在因果线的末端被一层厚重的黑雾遮蔽了。
“王梅,你老公碰到的那个人,我现在还看不清他的脸。”
弹幕瞬间分成两派。
“看不清?道长也有算不出来的时候?”
“正常吧,人家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我反而觉得更真实了,上来就什么都知道那才假。”
“说看不清的意思就是有人在故意遮掩,这才是最恐怖的!”
林玄没解释,继续往下说。
“但你老公在被那个人拦住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能看到。”
林玄指尖在杯沿轻点,停住。
直播间所有人屏住呼吸。
“赵建军没有跳海。”
“他是被人从背后闷棍打晕,拖到了九号桥墩正在浇筑的桩孔里。”
王梅的嘴唇开始无声地翕动。
“凌晨零点十一分,搅拌站临时加了一班混凝土作业。这批混凝土的施工记录后来被人从日志里删了,但浇筑量对不上。”
“九号桥墩的C50混凝土标准用量是四百二十方,实际进场是四百二十三方。”
“多出来的三方,够埋一个一米七八、一百六十二斤的成年男性。”
直播间安静了。
王梅的哭声停了。
她整个人定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被海风吹干,留下一道道白痕。
“你……你说什么……”
“你老公赵建军,在发现九号桥墩桩基数据造假后,被人灭口。”
林玄一字一顿。
“尸体被浇筑在九号桥墩的混凝土里。”
“他没有跳海。他一直都在那座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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