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盯着那个灰色弹窗，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从满格掉到三格，又从三格掉到两格。
有人在尝试掐断信号。
不只是平台的软件手段，是真的有人直接动了运营商的线路。
能同时调动直播平台的内容审核和通信运营商的接口，还能在三分钟内完成这套组合拳。
四百亿的资本，确实有这个能量。
弹幕涌入大批整齐划一的评论。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主播蹭热度无下限，支持平台依法封号！”
“远洋建设是纳税大户，解决了两万人就业，不容抹黑！”
“已举报，建议永久封禁。”
水军。
这次的话术更精细，混着养了三年以上的老号，专门模拟理中客的口吻。
“好家伙，这水军一条得给多少钱？”
“百来万？对人家四百亿的身家，跟买瓶矿泉水有什么区别？”
“道长你说句话啊！还有二十秒就黑屏了！”
“王梅姐你保留好录屏！万一直播被封就什么都没了！”
林玄放下了茶杯。
他的视线从灰色弹窗上移开，落在了天机系统面板上，那张此前兑换过的【神级黑客入侵符】之上。
距离倒计时8秒。
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
“这就是资本，服了。”
“截图了，我去微博发。”
屏幕，骤然一黑。
仅仅半秒。
三百一十七万人的手机屏幕，同时陷入死寂的黑暗。
然后。
画面回来了。
直播画面重新出现。
林玄依旧坐在蒲团上。
茶杯依旧在手边。
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从两格直接跳满，甚至蹦到了从未出现过的第五格。
同一秒。
全国，每一台正在使用的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无论在看视频、聊天、玩游戏，屏幕上都弹出了一个无法关闭的悬浮窗。
悬浮窗里，正是林玄的直播画面。
没有关闭按钮。
没有最小化选项。
锁屏，再亮屏，它还在。
杀后台，重启APP，它还在。
关机，重开，它还在。
那画面，化作一枚数字烙印，死死焊进了每一块屏幕的系统底层。
直播间人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三百一十七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两千万。
地铁上，办公室里，课堂上，餐厅里，医院候诊大厅的公共电视屏幕上。
全国每一块亮着的屏幕，都挂着那个小小的悬浮窗。
弹幕空白了整整两秒。
然后，彻底井喷。
“？？？？？？？？”
“我手机中毒了？微信聊天界面弹出来个道士？？？”
“救命！全公司电脑都弹了！老板手机上也有！他正在看道长！”
“我在打王者啊！屏幕角落多了个道士，我技能放不出来了啊！”
“我奶奶打电话问我，她那个只能接打电话的老人机上，为什么也出现了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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