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没有哭。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的表情凝固在一种超越了悲伤的状态里。
弹幕终于开始滚动，速度极慢，几乎每一条都带着颤抖。
“活埋……在水泥里？”
“我不敢信，但道长从来没失手过。”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座桥……”
“别说了，我在发抖。”
“有没有证据？道长你能证明吗？”
弹幕划过。
林玄的视野边缘，天机系统面板无声亮起。
【前尘因果符】：3000天机点，提取过往因果画面，以影像投射。
上次用过一张，效果他很清楚。
这东西能把过去真实发生的画面直接还原出来，投射到任何介质上。
包括直播画面。
三百万人的屏幕。
林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三千点，不多。
但这张符一旦用出去，三百万人会同时看到赵建军临死前的第一视角。
“道长？你还在吗？”王梅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空洞的平静。
“在。”
林玄做了决定。
【天机商城——兑换：前尘因果符x1，消耗3000天机点。】
【兑换成功。剩余天机点：9，566，950。】
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林玄掌心，表面有暗红色的篆文在游走。
林玄把符纸举到镜头前。
“王梅，接下来你会看到一段画面。”
“不只是你。所有人都会看到。”
他将符纸贴在手机屏幕上，食指中指并拢，在符纸正中一点。
“现。”
符纸无火自燃，化为一阵金色的飞灰。
飞灰没有消散，而是钻进了手机屏幕里，屏幕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涟漪。
下一秒。
三百一十七万人的手机屏幕，同步一闪。
画面切换。
第一人称视角。
昏暗。
嘈杂。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视角的主人正躺在某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是粗糙的钢模板，头顶能看到一小片夜空。
身体动不了，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东西。
一根塑料软管从模板上方伸下来。
然后，灰白色的混凝土浆开始顺着软管涌入。
浓稠的、冰冷的泥浆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腰腹。
视角的主人在拼命挣扎，发出含混的嘶吼，但那声音被嘴里的布团和搅拌机的轰鸣完全吞没。
泥浆继续上涨。
胸口。
脖子。
下巴。
在泥浆即将没过口鼻的最后一秒，视角剧烈地向上仰起。
那一小片夜空里，能看到九号桥墩的钢筋骨架，和骨架顶端站着的一个模糊人影。
那个人影低头看着下方，一动不动。
画面在泥浆淹没视线的瞬间，定格。
然后消失。
直播间恢复了正常画面。
林玄坐在蒲团上。
屏幕另一头，王梅的手机掉在了桥面上，镜头对着天空，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弹幕栏是空白的。
整整四秒钟，三百一十七万人的直播间，没有一条弹幕。
第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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