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你妈啊！人命关天！”
“有没有东海市万盛酒店的兄弟？求你们冲上去！”
“我就住附近！但我跑过去也要十分钟啊！”
林玄没看弹幕。
茶杯搁在桌上，杯沿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他偏头看了一眼石桌角那台老旧笔记本的屏幕，连麦窗口里，王梅正蜷缩在酒店房间的床头，裹着被子，脸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
她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五楼了。”
林玄开口。
连麦画面里的王梅浑身一抖，茫然抬头：“什……什么五楼？”
她听不懂。
但三千万观众听懂了。
弹幕瞬间白屏。
“五楼了五楼了五楼了！”
“还有两层！求了报警的人跟接线员说清楚了吗？”
“有没有人能联系到万盛酒店前台？让他们拉火警！”
“道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王梅跑？”
“跑哪？她能跑过两个杀手？”
“完了完了完了，来不及了。”
林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梅。”他叫了一声。
连麦画面里，女人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发颤：“道……道长？”
“把窗帘拉开。”
王梅愣了两秒，裹着被子从床上滑下来，踉跄着走向窗户，伸手拽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是东海市的夜景，远处跨海大桥的灯带在海雾里若隐若现。
什么都没有。
“道长，拉开了，然后呢？”
林玄没答。
“六楼。”
弹幕崩了。
“我他妈要心脏病发了！”
“道长你倒是让她跑啊！！”
“不对，道长让她拉窗帘一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让杀手从窗户看到她好瞄准吗？？我疯了！”
“楼上能不能别乌鸦嘴？”
“冷静一点，道长从来没失手过。他烧水的时候就已经在算了。”
“可是来不及了！六楼到七楼就十几秒！”
林玄放下茶杯。
手指在石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七分钟前他拨出去的那通电话，对面接线的不是110。
是李建国。
东海市公安局在万盛酒店三百米外的商业街有一个临时治安点。
两辆武装巡逻车，八名持枪特警。
而李建国在接到电话后的第一句话是：“几楼？”
不问为什么，不问怎么知道的，不核实，不犹豫。
七分钟。
三百米。
加上酒店电梯管控和通道清理。
够了。
天机望气术里，两团灰黑气运拐过六楼半的转角，速度微加快。
与此同时，七楼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外，另一组气运正在就位。
这组气运的颜色，是正红。
“六楼半。”林玄看着镜头。
弹幕已经不是文字了，全是感叹号和省略号，偶尔夹杂几个“救命”和哭脸。
连麦画面里，王梅站在窗边，被直播间的氛围吓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看不到弹幕，但林玄每隔几秒报一次楼层的行为，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道长……有人要来找我吗？”
林玄没回答这个问题。
“离窗户近一点。别回头。”
王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她照做了。
“七楼。”
三千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
下一秒，连麦画面里传来一个极其轻微的声响。
嗡。
那声音从门锁的方向传来，细小，持续。在直播间极致的寂静中，这声音格外刺耳。
王梅听到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房门，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道长！门口有人！有人在开我的门！”
弹幕彻底疯了。
“这是职业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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