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发布会现场的死寂。
两名急救员推着担架冲进来，保镖们手忙脚乱地让开路。
宋远海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心电监护仪的滴声急促得几乎连成一条线。
一个年轻记者举着手机追出三步，被保镖一把推回来，趔趄着撞在折叠椅上。
没人管他。
所有记者都在发稿。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屏。
“宋远海这是想用心梗逃避审判？”
“装的吧？我不信！”
“就算是真的，醒了也得判！”
“道长呢？道长还在吗？”
青云观。
林玄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弹进竹篓，拍了拍手。
直播间左侧画面里，停机坪上的宋天耀已经被特警押上了警车。
铁门关闭前，宋天耀扭过头，隔着车窗的铁栅栏，冲李建国的方向嘶喊了一句什么。
隔着屏幕听不清。
但从口型来看，大概是“快去抓我爹”之类的。
林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了，热闹看完了。”
他对着镜头，语气跟唠家常一样。
“贫道有句话，送给王梅嫂子。”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三秒。
三千万人竖起耳朵。
“你丈夫的冤，官方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玄搁下茶杯。
“九号桥墩里的人，会被带出来的。贫道替你盯着。”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关掉了直播。
弹幕最后定格在一片刷屏上。
“道长！！”
“道长你别走啊！”
“我信道长！”
“王梅嫂子你听到了吗！丈夫能回家了！”
屏幕黑了。
但事情才刚刚开始。
……
东海市。
李建国站在公安局三楼的临时指挥室里，面前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红线。
宋天耀的口供还在整理，审讯记录已经超过了三十页。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九个小时。
“李队！”
一个年轻刑警推门进来，手里攥着电话，脸色很怪。
“局里来电话了，陈副局让你先暂停审讯，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李建国连头都没抬，把一张九号桥墩的工程图纸钉在白板上。
“哪个上面？”
年轻刑警咽了口唾沫。
“没说。只说让你等通知。”
李建国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常年被刑侦工作打磨出来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回他一句话。”
“啊？”
“就说李建国聋了，没听见。”
年轻刑警愣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门刚关上，李建国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接了。
“李副队长？”
对面的声音沉稳，是个中年男人。
“我姓方，特别事务局联络处。你应该收到过我们的协查函。”
李建国脚步顿了一下。
特别事务局。
他确实收到过。
三天前的加密传真，上面盖着他这辈子只在教材上见过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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