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一躬。
一躬到底。
三秒后，他们缓缓直起身，身形化作漫天光点，汇入湛蓝的天空，彻底消散。
直播间沉默了整五秒。
弹幕空白了五秒。
“走好。”
“下辈子别再遇到畜生。”
“一路平安。”
“呜呜呜我哭死。”
“道长是真的在渡人。”
“三千块一卦，超度不要钱，什么神仙道士。”
“我现在是道教徒了，谁赞成，谁反对？”
头顶，压城的黑云被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撕开。
阳光倾泻而下。
十秒之内，乌云褪尽，万里晴空。
仪表盘上数字疯狂跳动：11°C，18°C，25°C，31°C，34°C。
稳了。
老赵瘫坐在指挥车踏板上，浑身脱力：“活了三十七年，第一回信这个。”
声呐操作员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我要去烧香，今天就去，哪座庙最灵告诉我。”
弹幕彻底炸了。
“科学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建议直接把物理课本烧了。”
“我导师看到这直播估计明天就改行算命。”
“在线等：道教入教需要考试吗？”
“前面有人说特效来着？出来走两步？”
“他已经在重装世界观了别催。”
青云观。
林玄缓缓收回双手。
右臂自肩头至指尖，传来一阵酸麻胀痛。
贴身的紫绶仙衣微微发烫，已将那恐怖的术法反震之力卸去了十之八九。
否则，这条胳膊今日非废掉不可。
他坐回藤椅，端起那碗凉茶抿了一口。
九个人走了，干干净净，魂魄完整。
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念头刚落，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林玄放下茶碗。
一块半透明的金色面板在视野正中弹出。
【恭喜宿主！事件“超度冤魂”结算触发！】
【计算中……】
【基础功德值：+900，000】
【愿力加成后功德值：+33，660，000】
林玄手里的茶碗停在嘴边。
三千三百六十六万功德？
面板还在往下刷。
【天机点结算中……】
【合计天机点奖励：+12，000，000】一千二百万天机点。
三千三百六十六万功德。
金色面板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跳，林玄端着凉茶的手微顿了一下。
上次跨省斗法结算八百万天机点，他已经觉得系统难得大方了一回。
这次直接翻了几倍。
愿力加成，恐怖如斯。
林玄把面板收起。
手机屏幕里，东海的画面还在实时传送。
作业平台上，瘫坐一地的特警和法医正在缓慢回神。老赵摘下耳机，双手还在抖。声呐操作员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干呕。
几个蛙人互相搀扶着从水里爬上甲板，潜水服还在滴水，人已经彻底傻了。
李建国站在甲板中央。
他浑身湿透，制服上还沾着刚才被阴风卷起的海水，脸上横着一道被碎冰划出的血口子。
但他站得笔直。
下一秒。
李建国转身，面朝手机镜头，右手抬起，五指并拢，啪地贴上额角。
一个标准到骨子里的军礼。
他没说话。
不需要说。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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