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侧头看了一眼屏幕。
鬼骨的步伐越来越快，血池随之翻涌，池面上的气泡鼓得又大又密，池底像有什么东西被搅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双高举的手里，黑色的气流开始凝聚，速度不快，但很稳。
林玄放下了茶盏。
这老东西缓过来了，真要来第二次。
林玄把手机换到右手，单手托着，左手食指轻轻搭在手机背面。
姿势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楚若雪没说话，但脚尖已悄然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林玄——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情况不明，身体先到位。
林玄没回头。
弹幕里，还有人在刷“求DJ配节拍器”。
林玄盯着那圈越来越紧的血色纹路，偏了偏头，对着镜头开口。
“水友们，贫道问一下。”
弹幕停滞了零点几秒，下一瞬炸成一片。
“问！！！”
“道长开口了！”
“什么都问！！！”
林玄把手机举高了两公分，让镜头正对屏幕右侧那个踩步踩得越来越起劲的干瘦身影。
“你们说，他这第二次，能不能成？”
“不能！！！”
“道长你问这个干嘛，你肯定能整死他！”
“完全不担心+1”
“……等等他真的要来第二次？”
“我刚才看到那个血池动了，是不是我眼花？”
“道长你搁这钓鱼呢。”
林玄抿了口茶，视线落在屏幕右侧那个越转越快的干瘦身影上。
有点意思。
血池的翻涌不再是慢吞吞的冒泡，整个池面剧烈震荡。
暗红色的液体拍打着池壁，溅起的血沫将四周岩壁上的蛇吞尾图腾浸得愈发鲜亮。
鬼骨脚下的暗红纹路已蔓延至整个祭坛，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雏形。
他猛地停步。
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错掐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印诀，然后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漆黑的精血喷在白骨祭坛正中。
血液落下的瞬间，整个血池炸了。
池面从中心撕裂开来，粘稠的血浆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成帷幕，向两侧分开。
池底，一尊足有两人高的巨大虚影缓缓浮出。
三颗头颅，六条手臂。
通体由凝固的血煞凝聚而成，半透明的躯体内，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影无声嘶嚎，那是被吞噬的冤魂。
魔像睁开六只眼。
暗红色的光从空洞的眼眶里透出，隔着屏幕，隔着千里，一股森寒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直播间。
弹幕瞬间少了一大半。
“……”
“我手机突然变冷了是心理作用吗？”
“不说了，先把被子裹紧。”
“刚才还在笑，现在笑不出来了。”
“这玩意儿……是真的吧？”
“妈的我一个唯物主义者现在在发抖。”
在线人数从三千六百万掉到三千二百万，四百万人直接被吓退了直播间。
剩下的人也安静许多，弹幕滚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楚若雪站在藤椅后方，后背绷得笔直。
林玄搁下茶盏。
嗯，这老东西是真急了，拿命在拼。
不过，也就到这了。
他抬手在系统面板上划了一下。
【天机商城——传音显影符：1500天机点。效果：可将术者影像与声音跨越空间投射至指定坐标，持续时间一刻钟。兑换？】
兑换。
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凭空浮现在林玄掌心，上面的朱砂文字还未看清，便化作一道无形金光，“嗖”地遁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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