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楚振邦身前一米处的地砖上，溅起一簇碎石。
没打中。
不是枪法不准。
是他的手在开枪的同时已经开始发抖。
那股异香钻进鼻腔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屏住呼吸，视野就开始模糊。
保镖队长张嘴想喊“毒”，一个字刚蹦出半截，白色泡沫从嘴角涌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十二名贴身保镖，像被掐断了线的木偶，在三秒之内依次软倒。
枪械脱手砸落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叮当当，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楚老爷子歪靠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
“老二……你……”
“爹，三十年了。”楚振邦的笑容平静得渗人。“该歇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保镖全倒了！！”
“这什么毒？生化武器？？”
“楚二爷居然是真反派？？我还以为他就是嘴硬！”
“救命啊这是现实还是电视剧啊我人傻了”
“报警了没有？有没有人报警？？”
“兄弟们楚家在京城啊，特警五分钟能到”
“五分钟？你看那些保镖倒地用了几秒？”
“道长呢？道长怎么不说话？？”
青云观内。
林玄盘坐在蒲团上，手里的茶盏轻轻搁回桌面。
不急。
这骨哨的制式他认得，“渊”的手笔。
跟鬼骨用的同源，但层次高出不止一个档次。鬼骨那点三脚猫的路数充其量算小学生作业，这玩意儿，起码研究生毕业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靠回椅背，继续看。
屏幕里，四合院的格局在异香弥漫后发生了变化。
准确地说，是光线变了。
日头还挂在天上，但院子里的影子开始不对劲地拉长、扭曲、叠加，向着正堂方向蔓延。
那些影子浓得发黑，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让手机摄像头的画面都开始出现雪花和抖动。
楚振邦手中的碎骨粉末已经散尽，他退后两步，恭敬地低下了头。
“恭迎三位使者。”
弹幕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裂。
“使者？？什么使者？？”
“他妈的他还有帮手？”
“完了完了，这是要灭口啊！”
“等等你们看影子……影子在动……”
正堂左侧的回廊阴影中，第一个人形轮廓浮现出来。
准确说，不是“走”出来的。
是从影子里“淌”出来的。
黑色袍角贴着地面滑过砖缝，无声无息。
身披齐踝黑袍，脸上扣着一面白色无脸面具。没有五官，没有开孔，只是一块光滑得发亮的纯白弧面，反射着午后的日光，却显得格外阴冷。
第二个。
第三个。
三名黑袍人并排站定。
隔着直播信号，观众集体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
那种从屏幕里渗出来的寒意，比当初鬼骨召唤血煞魔像时还要纯粹、还要浓烈。
“我靠这什么东西……”
“头皮发麻了家人们”
“手机屏幕怎么变冷了？不是错觉吧？”
“这比恐怖片刺激多了……”
“道长！道长你快说话啊！！”
“道长在线吗？？求了说句话！”
为首的黑袍人偏了偏头，面具上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人确信他正在打量着什么。
他抬起手。
五根手指异常细长，指尖的指甲足有两寸，呈半透明的黑色，带着隐约的暗红纹路。
正堂门口的精钢防盗门，是楚家花重金定制的军工级别。合金钢板加注混合碳纤维，防爆防弹，能扛住大口径步枪的直射。
那只手捏住了门框。
轻一攥。
“咔嚓。”
合金门框像被揉碎的锡纸，在那只苍白瘦长的手掌里塌缩变形。
三厘米厚的钢板被捏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凹坑，碎片簌簌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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