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炸了整三秒。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同一句话。
“道长牛逼！”
“道长牛逼！”
“道长牛逼！！！！！”
四千万人同时打出这四个字，直播间的服务器肉眼可见地卡了一帧。
“一个字，就一个字定住了两只怪物，我他妈以后再也不说玄学是封建迷信了。”
“前面的，你之前说过？”
“说过，我现在跪着打字。”
“这波是千里之外隔空定身，科学家看了想转行。”
“物理学家连夜烧书。”
屏幕那边，楚若雪还维持着冲刺的姿态，军靴在地砖上刮出一道白印。
她听到了那个“定”字。
两个使者维持着撕开胸膛的动作纹丝不动，指缝间的血色图腾光芒被冻在半亮半灭的临界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甜腥味。
耳机里，林玄的声音传来。
“把面具摘了。”
楚若雪没有犹豫。军刺翻转，刀尖挑住最近那名使者的白色面具边沿，手腕一抖。
面具掉落，碎成两半。
弹幕安静了零点五秒。
“卧槽这脸？”
“等等，这人我认识！”
“三年前东南亚跨国军火案的甲级通缉犯？他不是被击毙了吗？”
“档案上写的阵亡确认，DNA比对都做过的！”
“一个死人站在这？”
楚若雪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当然认得这张脸。军方绝密档案里标注了三个红色大字：已击毙。
尸检报告、牙模比对、指纹入库，所有流程滴水不漏。
一个在停尸间被确认死亡的人，此刻正以这种不人不鬼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军刺再翻。
第二张面具落地。
又是一张早该入土的脸。
弹幕的画风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组织……”
“能把官方确认死亡的人变成这种怪物，这背后得多深？”
“我现在脊背发凉，有没有人跟我一样？”
楚若雪没时间细想。她转身三步跨到太师椅前，单膝跪地，手指搭上楚老爷子的脉搏。
脉象细如游丝。
她扯开老人中山装的领口，瞳孔骤然一缩。
那条黑色的蛇形图腾已经不在后背。它顺着颈动脉爬上了咽喉，蛇头正缓慢地朝天灵盖蠕动。
每移动一寸，老爷子的气息就弱一分。
“道长！”
楚若雪对着手机镜头，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
“我爷爷的图腾在往上走，脉搏快没了！”
咚。
额头触地。
“求您！”
弹幕瞬间安静。
四千万人等着一个答案。
青云观里，林玄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将杯子搁在桌面上。瓷器与木头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隔空续命，保三个时辰。”
他站起身。
“要拔根，贫道得走一趟。”
弹幕愣了两秒。
“走一趟？”
“道长要出门？”
“等一下，道长从来没离开过那个破道观吧？？”
“我看了这么多天直播，道长出过那个院子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卧槽，道长要下山了？”
“京城！道长要去京城！！”
“妈的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炸！”
话音刚落，直播间左上角弹出一个官方认证的连线请求。
方姓联络员的面孔出现在分屏中，他身后是一整面闪烁的大屏监控墙。
“首长。”
联络员压着嗓子，但每个字都被四千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最近的空军基地已清空域，最高级别军机五分钟内抵达接驾。”
弹幕集体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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