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直起身，神色平静。
从看到楚家气机走向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在他心中。
“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也面对着直播间四千万人。
不等回答，他自己揭晓了谜底。
“东海九号桥墩，九子打生桩，那是主阵。”
“主阵的作用，是截断华夏东部龙脉。”
“但任何阵法都需要能量。九个冤魂的怨气，远不够驱动那么庞大的一个局。”
“真正的燃料……”
林玄顿了顿，目光落在楚若雪身上。
“是你们楚家三代人的气运，和生机。”
楚若雪浑身一僵。
“楚家百年鼎盛，官运亨通，三代出将入相。这么强的气运，在幕后那帮人眼里，不是福泽。”
林玄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
“是饲料。”
弹幕彻底静止。
“从你爷爷那一辈开始，有人在楚家祖坟埋下了这个东西。它不急着杀人，只是日夜不停地抽取楚家的气运，顺着地脉输送到两千公里外的东海。”
“楚家三代人越兴旺，它抽得越多。楚家出的将军越多，那根钉在龙脉上的铁钉，就扎得越深。”
“你们全家……”
林玄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砸下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只是被圈养的血袋。”
死寂。
楚若雪的手在发抖，手机画面跟着剧烈晃动。
她身后，跟来的七八个楚家族人，腿软的腿软，跌坐的跌坐。
楚振华捂着缺了门牙的嘴，浑身抖得像筛子。
弹幕终于有了一条评论，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刷屏。
“我后背全是鸡皮疙瘩。”
“所以楚家越牛逼，对面吸得越爽？这他妈是把人当电池用？”
“东海那个灭绝人性的阵法，能量来源竟然是一整个顶级家族的百年气运？？”
“这盘棋到底下了多少年……”
“我现在是真的脊背发凉。能对顶级豪门下这种百年棋局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血袋。”
这两个字砸在地上，楚振华的膝盖跟着一软，整个人跪进了坟头泥土里。
直播间里，死寂的弹幕瞬间被同一个问题刷满屏幕。
“所以这个阵盘能不能直接砸了？”
“对啊！挖出来了就毁掉不就完了？”
“道长快动手啊！”
林玄蹲在坑边，抬起一只手，示意安静。
弹幕为之一顿。
“不能。”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这阵盘已经和楚家三代人的血脉长在一起了。”
“强行毁掉，等于把三代人的生机一起抽干。”
他顿了一拍，声音冷彻。
“凡是身上带蛇形图腾的楚家人，当场毙命，无一例外。”
弹幕再次冻住。
“……”
“死局？拆也死，不拆也死？”
“卧槽！楚老爷子身上就有图腾啊！楚若雪上校身上也有！”
“这阵法设计的人真他妈是个天才变态！”
“什么天才，这就是纯粹的恶心！设了个死局，动也不能动！”
“道长……这怎么办啊！”
林玄没有理会弹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跟来的楚家旁系。
七八个人，脸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在发抖。
楚振华是第一个崩溃的。
这干瘦老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门牙缺失的嘴里喷着血沫子，发出破锣般的嚎叫：“我不管了！我他妈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活不起了！”
他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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