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祭司号随即从另一侧压上。
双方的距离很快缩短到连火枪都能彼此射击，铅弹在船舷之间来回飞过，甲板上的水手全部伏到栏杆后面，钩索和长矛也被抬了出来。
铁手的船想拖延，却不想真的被接舷。
风暴号每向前一步，它们都必须跟着改变航向。原本整齐的斜线被迫弯出了弧线，三条船也无法再像刚才那样轮番开炮。
近岸的四条大船已经接完人，开始向外退出，三条负责拦截的黑船也重新调整了动线。
最左侧的黑船率先脱离，另外两条船横过船身，同时打出一轮齐射，逼得风暴号和海洋祭司号暂时转向。等第一条船驶远，第二条才收起部分侧帆，开始跟着后撤。
三条拦截船仍然保持着彼此掩护，准备一条接一条地离开。
辛拉看向留在最后的那条黑船：“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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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黑船转身时，风暴号的船头已经咬了上来。
海洋祭司号从侧后方同时逼近，两条船的船头炮轮番开火，链弹扑向主帆，实心弹则追着船尾乱砸。
铁手前面两条船没有直接逃走，它们一边后撤，一边调转船尾炮还击，逼得风暴号不能直线追击。留在最后的黑船也把仅剩的炮位全部推向后方，甲板上不断亮起火光。
一发炮弹撞进风暴号前甲板，两名炮手当场被掀飞，船首最前面的火炮也歪向一侧。
海洋祭司号同样完成装填，一发实心弹钻进黑船尾楼，舵轮连同后面的木架一起崩裂。黑船的航向当场偏向一侧，主帆又被紧跟而来的链弹卷断数根绳索，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铁手的撤退队伍立刻出现变化。
一条刚从近岸驶出的黑船转向靠来，向受损船抛出拖缆。另外两条船横在外侧，继续用炮火阻止风暴号接近。
更靠近焰岛的地方，那条先前断了前桅的黑船却停了下来。
船上的水手正沿着小艇和绳索向旁边转移，连还能用的火炮都被推下海。没过多久，船舱和甲板同时冒出了火光。
辛拉很快明白了卡修斯的选择，他不打算带着两条伤船走。
新受损的战船还有完整的桅杆和大半火炮，值得救。原本那条断桅船挨了岸炮，再拖下去，只会让整支船队都慢下来。
但是，卡修斯也没有把它留给焰岛。
火焰顺着浇过油的甲板快速爬上船帆，最后一条小艇离开以后，黑船的底舱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更多火光从炮窗里喷了出来。
风暴号还想继续追击，但铁手剩下的七条船已经重新靠拢。
“不追了。”林平志下令。
辛拉没有反对，抬手让旗手传令。
三条船缓缓降低帆面。
远处那条被放弃的黑船已经彻底烧了起来，火焰吞没主桅，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从中间断成两截。
铁手没有带走胜利。
焰岛也没能留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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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七条黑船消失在海面上，焰岛入口的铁链才被重新放低。
风暴号最先驶进港湾。
码头和船坞没有被炮弹直接命中，西侧坡地却像被犁过一遍。土墙塌了几处，浅滩上到处都是破盾、断枪和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鲁夫站在岸边，半边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身后还押着十几个铁手水手。
“首领，你们回来的可真及时。”
“看见了。”林平志从船上下来，“咱们死了多少人？”
“还在数。”鲁夫的声音有些发哑，“炮台伤得不重，西边死得多。新兵也跑了几个，不知道是死在外面，还是趁乱跑了。”
林平志看着满目疮痍，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卡修斯来得太准了。
他不仅知道辛拉不在，还知道焰岛大部分主力跟着出了海。要不是灰礁一战结束得快，归航舰队至少还要晚回来半天。
“把活下来的俘虏分开关，挨个审。”林平志冷冷地说道，“还有这几天新招的人，一个一个重新点名，少了谁，全查清楚。”
鲁夫看向他：“内鬼？”
林平志望着海面上还没散尽的黑烟，眉头紧皱。
“不然卡修斯是怎么知道辛拉不在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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