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号的第一轮还击，并没有打出什么像样的缺口。
一发炮弹砸进正中那条黑船的船头，掀飞了几块外板。左侧那条船断了两根帆索，剩下的大半炮弹全落进了海里。
和玩家组成的赏金团不同，三条黑船并没有乱，最先开炮的那条船已经开始转向，后面的船顺势补上炮线，重新将焰岛的三条船挡在外面。
它们甚至不肯靠近，焰岛的船往前压，黑船便一同后退，始终把距离卡在侧舷炮最好发挥的位置。
远望号最先吃不住了，先前垮下来的半片前帆还没收拾干净，炮手勉强斩断几根，前桅却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
“远望号降帆！”辛拉立刻下令，“让它退到后面，用船头炮支援！”
旗语刚传过去，铁手的第二轮炮击再次到了。
这一次，三条船没有各自寻找目标，而是把大半炮火压向了风暴号。
炮弹沿着右舷一路砸过来，一门九磅炮连同炮架一起被掀翻，炮手连人带着半截护板飞进船舱。另一发擦过主桅，碎裂的木刺向四周炸开，几个正在拉帆索的水手当场倒下。
风暴号却没有减速。
水手拖开尸体，重新抓住绳索，炮手也把歪掉的火炮推回炮位，继续装填。
林平志盯着前方三条不断交换位置的黑船，眉头紧紧皱着。辛拉当然也看出来了：“卡修斯只需要他们挡住我们。”
“那就别跟他们对轰了，直接贴上去，逼他们接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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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头的铁手帮水手，已经退到了临时掩体的后面。
沙袋、木箱和几面破盾堆成半人高的矮墙，火枪手躲在后面轮番开火，前排盾兵则守着两侧，掩护着伤员从中间穿过去。
最先离岸的小艇装的全是伤员。后面的船依次靠上浅滩，卡修斯显然早就把撤退次序传到了岸上，哪怕鲁夫的人已经压到近前，队形仍然没有彻底散掉。
鲁夫带下去的两队人，只咬住了最后一截后卫。
焰岛水手沿着乱石逼近，铁手的盾兵便退到沙袋后面。双方的火枪隔着不到三十步轮番开火，铅弹打穿盾牌，撞进木箱，也不断有人倒在浅滩上。
鲁夫刚带人越过一块露头的黑石，近岸大船上的炮口便亮了。
“趴下！”
霰弹贴着滩头扫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水手连躲都来不及，身上瞬间爆开一片血雾。鲁夫伏进石缝，铁砂擦着头顶掠过，把后面的沙地打得像是烧开了一样。
铁手后卫趁着这轮炮击，又向海边退了一段。
高处的炮台立刻还击。
九磅炮弹撞上近岸黑船的侧舷，最外层木板向内塌了一片。那条船被迫升起部分帆面，向外挪开炮位，可旁边另一条黑船补了上来，炮口依旧压着滩头。
鲁夫没有再让人从开阔地硬冲，他带着水手沿着两侧乱石继续向前，专门去撕扯那些来不及跟上盾阵的人。铁手帮的人不得不一次次停下来接应，原本严丝合缝的撤退总算出现了缺口。
但海边的小艇已经接走了大半登陆者，卡修斯的铜号再次响起，守在最后的盾阵也开始收缩。
几条空艇同时顶上浅滩，显然是准备把最后一批人一口气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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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号已经压到距离黑船不到百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双方的炮手几乎不需要反复校准。炮窗一开，黑沉沉的炮口便能直接看见对面的甲板。
铁手的船不再后退，再退，它们便会把通往焰岛的路直接让开。三条船同时调整方向，准备在风暴号靠近以前，再打出一轮齐射。
辛拉抢先挥下了手臂。
风暴号右舷炮接连开火，海洋祭司号紧跟其后。两层炮焰交错着亮起，近距离飞出的炮弹撞上黑船，整片护板被撕得四处飞散。
对面的炮火也在同一刻到了，风暴号的船身被打得向左一歪。海水从破口向底舱灌入，几个水手抱着木板和油布冲下楼梯。甲板上的火炮刚被推回去，另一发炮弹又削掉了半截栏杆。
海洋祭司号也没有占到便宜，船头挨了一发实心弹，外板裂开，前甲板上的人滚倒一片，可它仍然贴着风暴号继续向前。
退到后方的远望号只能断断续续地开炮，它的前桅已经向一侧倾斜，几名水手正冒着流弹砍掉多余的帆布。船速一降，海面上暂时形成了风暴号和海洋祭司号正面迎战三条黑船的局面。
“再打下去，咱们先撑不住。”辛拉有些担心地说道。
“他们也不想打下去。”
林平志看向焰岛外湾，小艇已经把最后几批登陆者送回大船。近岸的黑船开始升帆，其中两条已经缓缓转过船头，准备向外海撤离。
“你看，他们马上就要走，咱们可不能让他们走的这么舒服。”
辛拉当即明白了林平志的意思，命令再次下达。风暴号猛地向右侧转向，船头直奔最靠外的黑船。
那条船见风暴号迎面逼来，只能重新把船舷让出，企图用火炮再压制回去。铁手的另外两条船也跟着调整，避免同伴被单独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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