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两船之间只剩下数十米,三号船终于开火。
两门船头炮同时震响,链弹擦过货船前桅,将横桁外侧连同半片前帆一起扯了下来。
货船速度骤降,三号船顺势贴了上来。
第一排铁钩越过船缝,砸在右舷栏杆和帆索之间。铁手水手同时向后拉拽,两条船迅速靠近。
“开炮!”
货船右舷的几门小炮一齐发出怒吼。
霰弹从不足十步的距离横扫过去,三号船船舷边的人影当场少了一片。几面盾牌被打得向后翻倒,钩索却没有全部断开。
两条船还是撞在了一起。
货船右舷猛地向内凹陷,船板摩擦着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甲板上的人纷纷失去平衡,铁手的第二批水手已经踩着船舷扑了过来。
狂剑带着盾战堵住了前甲板。
第一名铁手水手刚落地,几面盾牌便同时向前撞去。那人被挤回船边,后面的人却顶着他继续往前进,短斧和长矛从盾牌两侧接连递出。
船尾同样响起了喊杀声。
霸刀守着两根绷紧的钩索,刚劈翻一个抓绳过来的水手,肩头便挨了一发铅弹。牧师的治疗随即落下,他连血都没擦,抬脚把另一人踹进船缝。
三号船的第三排钩索又到了。
有几根挂住主桅附近的护板,更多铁手水手顺着绳索荡上甲板。玩家的人数优势还没来得及展开,前后两处防线已经被压得向中间收缩。
血色残阳拔出长剑,招呼炮位旁边的人补上缺口。
“炮手留下两个装填,剩下的跟我去前面!”
一名玩家急声问道:“海桥号呢?”
血色残阳没有回答,只朝上风方向望去。
海桥号已经把一号船带出了中线,两条船相互打过一轮侧舷炮。一号船想继续贴近,海桥号却没有减速,借着上风位置,径直驶向货船前方。
一号船只得跟着转向。
它的船头刚刚摆过来,帆面便短暂失风,与海桥号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开。
海桥号没有直接冲向货船,它从货船前方横过中线,贴着三号船的船头压向下风一侧。货船与三号船仍在向北,转眼便从它侧面赶了过去。
海桥号随即重新调整帆面,巨大的船头在后方划出半圈,慢慢对准三号船的船尾。一号船也想跟着横切,帆面却在转向中塌了一瞬,双方的距离再次拉开。
血色残阳收回视线。
双方的局势很明显,海桥号要从前面绕回来,但货船必须先撑到那个时候。
前甲板的盾墙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铁手水手从缝隙里撞进来,手中短斧接连劈倒两名玩家。更多人紧跟着挤上甲板,狂剑被逼得退到倒下的横桁旁边,只能借着断木重新组织防线。
后方也传来霸刀的吼声:“船尾快顶不住了!”
血色残阳从中间抽不出人,直接带着炮手冲了上去,把刚刚扩开的缺口重新堵住。
货船又挨了一次撞击,右侧护板彻底裂开,海水开始从下层破口往里渗。货船船长没有让人降帆,只抽出两名水手抱着木板下舱堵漏。
“航向不变!”他守在舵位旁大喊,“谁也不许停船!”
就在这时,三号船后方传来了炮声,血色残阳只能看见一排火光从它船尾外侧亮起。
海桥号终于完成了回折。
它从三号船斜后方切入,侧舷火炮对准船尾,链弹与实心弹混在一起打了出去。三号船后桅下方接连炸开,帆索、木架和舵楼外墙同时垮落。
船尾失去控制,三号船猛地偏向外侧,连接货船的绳索全部绷紧。
“砍绳子!”
前后甲板上的玩家同时扑向钩索,狂剑砍断主桅旁边那根粗绳,霸刀干脆抱住另一根往船舷外翻,连人带绳一起坠进海里。
最后两根钩索接连断开。
货船借着剩余帆面继续向前,终于与三号船拉开距离。已经登船的铁手水手失去退路,很快被玩家围在前甲板。
守望号也在这时重新靠了过来。
它左舷留下了数个破口,后帆缺了一角,却仍然横在二号船与货船之间。二号船没有继续追,桅杆上升起新的旗号,随后调头驶向失去舵位的三号船。
一号船同样从外侧返回,两条船一前一后护住受损同伴,开始向南退。
海桥号没有追,它重新回到货船上风外侧,打出继续航行的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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