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白鳍号的旗语便从东北方向传了回来。
货船已经找到，航向没有变化。尾随了一夜的双桅快船正在向东南脱离，白鳍号追出一段，没能咬住。
塞德里克放下望远镜：“要不要继续追？”
“不用。”林平志的脸色格外平静，“让白鳍号回去领航，先把货船接进来。”
他又补了一句：“那条船跟了一夜，该看的早就看完了，咱们这趟也不是出来抓探子的。”
林平志重新换成了“今天不想吃外卖”的模样。
海桥号与守望号已经在外海挂了一夜的普通商会旗，等白鳍号引着货船靠近，两条船才会正式亮明风暴身份。斜后方的风逐渐兜满主帆，海桥号开始向航线外侧移动，守望号则放慢速度，拉开了半里左右的距离。
三条护航船像一张尚未合拢的网，等着中间那条货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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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阳最先看见的是白鳍号。
那条细长的双桅船从晨光里绕回来，先在货船前方打出旗语，随后压低侧帆，把速度降到了与货船相近。
又过了一刻钟，外海方向出现两条三桅船。两面普通商会旗缓缓降下，紧跟着升起来的，是风暴的旗帜。
货船甲板上的玩家立刻热闹起来。
“还真是风暴的船？”
“外卖哥的私人客户就是风暴？”
血色残阳没有参与议论，只拿着望远镜观察两条战船的位置。
海桥号占住上风外侧，船速比货船快上一截。守望号则拖在下风后方，始终与货船保持着能够互相支援的距离。
白鳍号仍在最前面。
四条船没有挤成一团，货船却始终处在三条护航船能够照应的范围内。
霸刀突然指向海桥号后甲板：“外卖大哥也在！”
玩家通讯里顿时跳出一串消息，林平志却懒得看。
最前方的白鳍号已经转过船头，三条战船，正从北面迎来。
距离拉近以后，对方的船身与旗号逐渐清楚。
三条船全刷着铁黑色外漆，正中那条升起铁手旗，随后打出一组简短的信号。
货船降帆返回班加罗，护航船可以自行离开。
“咱们怎么回？”血色残阳问。
货船船长正在舵位旁等海桥号的回应：“船归我管，外面怎么打，那是你的事。”
海桥号很快升起信号旗。
航向不变。
货船船长咧开嘴，挥手招呼水手：“都回自己的位置，照原航向走！”
铁手的三条船随即散开，血色残阳抬起望远镜，按照它们的位置直接定了称呼。
抢向上风的叫一号，压向守望号的叫二号，留在中线的叫三号。
一号船的目标是海桥号。
它不断向上风侧抬高船头，试图将海桥号逼得离货船更远。海桥号没有回到中线，反而继续向外侧拉开，始终把上风位置捏在手里。
二号船则直奔守望号。
两条船很快互相让出侧舷，第一轮炮火几乎同时亮起。守望号右侧炸开一片木屑，二号船的前帆也被链弹撕出一道长口。
三号船没有开炮，它借着两边的交火继续向前，船头一点点越过货船中段，又开始收帆减速。
血色残阳把望远镜塞给旁边的玩家：“三号船要靠上来了，右舷炮换霰弹，没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狂剑带人赶向前甲板，霸刀领着另一队压到船尾。远程玩家分散到主桅两侧，牧师与萨满退到货堆后面。
货船上的水手仍在操帆，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这是出发前就定好的规矩，玩家守船，水手保证这条船继续往狄克港走。
三号船越来越近。
铁手水手已经挤到船舷边，前排举盾，后排提着钩索。几名火枪手趴在更高处，枪口一直跟着货船甲板移动。
有人忍不住问道：“还不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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