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老赵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线。
两天了，后门只出来过一只狗。
一只金毛。
他干这行十二年，蹲过的目标多了去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目标像是从后门蒸发了。整个人间蒸发。留了一条狗守门。
“情报不对。”阿亮蹲在窗户边上，啃着第三盒外卖便当。
老赵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侧的窗户边，用望远镜扫了一遍小区的前门方向。
小区前门有物业的岗亭，出入需要刷门禁卡。岗亭上方装了两个公共摄像头，覆盖范围包括了进出通道和一部分主干道。
在摄像头覆盖范围内拍摄，风险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但后门已经蹲空了。
老赵做了决定。
“阿亮，你去前门蹲。”
阿亮筷子停了。
“前门有监控。”
“我知道。你别站那儿拿长焦怼，开车停在路对面，手机拍就行。抓个正面出来。”
阿亮把饭盒扔了，擦了手，下楼开车去了。
老赵继续守后门。
上午九点。金毛出来了。叼着一只拖鞋。
老赵连眼皮都懒得抬，看着它在巷子里转了一圈，叼着拖鞋回去了。
十一点。金毛又出来了。这次没叼东西。
它跑到巷子口的花坛边趴了十分钟，对着花坛里一只野猫打了个哈欠。
野猫瞪了它一眼，跑了。
金毛追了两步，放弃了，转身回家。
老赵闭了一下眼睛。
中午十二点半，阿亮发来消息。
一张照片。
前门方向。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正从杨平安家的前门出来。戴了一顶米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下半张脸被口罩遮着。只露了一双眼睛。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阿亮的备注：“正面照拍到了。但帽子口罩遮太多，面部特征不够。角度受限，路对面距离太远，像素勉强能用。身材和步态跟第一天后门出来的那个女的一致。”
老赵把照片放大了。
帽子，口罩，压低的帽檐。
什么都看不清。
这女的出门穿得跟做贼一样。不对。明星出门都这么穿。
老赵想起来了，周远给他看的那张宣传照。庄颜雪。
他把宣传照和阿亮拍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
但脸完全看不见。
这种照片交给周远，连暗示都做不了。标题都没法写。“一名戴口罩戴帽子的女性走出天外来客家”？
谁信？
网友会说这是他妈。
老赵把手机扔到桌上。
下午。
金毛又出来了两次。
老赵已经不想举望远镜了。
他开始回忆自己这十二年的职业生涯。他严重怀疑再蹲两天，简历上得加一行：精通犬类纪实摄影。
傍晚五点，小胖从楼下上来送晚饭。
三盒外卖。
小胖把饭放到桌上，瞟了一眼窗户外面。
“老大，我觉得咱们被涮了。”
老赵吃了一口盒饭。
“说。”
“情报说后门有人频繁出入，我们来了三天，就第一天看到一个女的出来一次。后面两天全是狗。你不觉得奇怪吗？”
老赵没说话。
他当然觉得奇怪。
“我跟你说一个可能性。”小胖坐下来，压低了声音。“这人知道我们在。”
老赵的筷子停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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