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天的产出是四十七张金毛写真。建议转行宠物摄影，构图水平不差。”
他把压缩文件挂到附件里。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秒。
不是犹豫。
是觉得只说一段不够礼貌。
又打了一段。
“附件里有你三天蹲点的全程录像，包括你的正脸和你两位同事的正脸。你的设备位置轨迹和通话时间记录也在里面。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网上，你的委托人会比你先跑。”
发送。
杨平安关掉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
客厅里金金在打呼。
窗外路灯亮着，庄颜雪家二楼的灯也亮着。
她应该在看综艺。她每天晚上这个时间都看综艺。
杨平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然后拉上了窗帘。
走到厨房。
锅里还剩半锅排骨汤。
他把灶点上，小火热着。
庄颜雪说了，明天要来吃饭。
那得多炖点。
杨平安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冻排骨，放到水里解冻。
金金闻到了肉味，从客厅颠颠地跑进来，鼻子抵在杨平安的小腿上蹭了两下。
“不是给你的。”
金金蹭得更用力了。
“滚。”
金金不滚。它一屁股坐在杨平安脚边，尾巴扫着地砖，眼睛盯着冰箱。
杨平安低头看了它一眼。
“行了。你这三天功劳最大。鸡腿管够。回头再被偷拍我就把你的高清写真集发到网上去，标题就叫'七万镜头下的黄金单身狗'。”
金金的尾巴速度翻了一倍。
另一边。
出租屋二楼。
老赵正准备躺下的时候，手机震了。
邮件提醒。
他一般不看邮件，工作联络全靠微信和电话。
但这封邮件的发件地址他不认识，主题栏是空的，只有附件的文件名提醒了一下。“三天”。
老赵坐起来，点开了邮件。
正文一共两段话。
他看完第一段的时候，脸上还没什么变化。
看完第二段的时候，他的手指收紧了。
他点开附件。
压缩包解压之后跳出来一堆文件。
第一个文件是视频。
他点开，画面是他自己。
自己搬设备上楼的画面。
画质清晰得过分。他的脸，阿亮的脸，小胖的脸，连车牌号都拍到了。
摄像头在目标别墅后门的上方。
角度朝外。
对着路面。
对着他。
老赵的后背湿了一层。
他打开第二个文件。
自己的手机MAC地址，三天位置轨迹，通话时间戳。
什么时候从京北出发，什么时候到徐州，落脚哪栋楼，几楼几号房间，全标在上面。
通话时间戳旁边用红色标注了四个时间点，备注写着：“与星辉娱乐十一楼会议WiFi使用高峰期重合。”
老赵盯着那行红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翻到最后一个文件。
他名下那家影像传媒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三层关联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连哪个壳公司在行业内被叫什么外号都标出来了。
老赵把手机锁了屏。
他坐在行军床上，盯着对面墙壁看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
阿亮已经睡了。小胖在楼下车里值班。
老赵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没点。
叼在嘴里。
他回想了一下过去十二年，蹲过的所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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