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下次自己留着用。”杨平安手指没停，“反正都被截图了。蹭我一句热搜，连版权费都不带结的。下次再来，把那座奖杯也快递过来抵账。”
“你哪来这么多版权费。”
“我的话不要钱？”杨平安屏幕里一个团灭，他往后一靠，“行，赢了。”
庄颜雪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盘着腿，刷自己的手机。刷着她又笑出声。
“你看撒北。”
“他又咋了。”
“他转发那条视频，个doge。”
杨平安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还想来。”庄颜雪歪着头。
“他上次走的时候，往我冰箱里塞了张纸条。”
“塞纸条干嘛？”
“写他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手擀面。”杨平安重新开了一局，“堂堂央视主持，混到给我家冰箱投简历，这暗示比张嘴还不要脸。”
庄颜雪笑得肩膀直抖。
那条视频的热度一直挂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掉。各路营销号开始扒林长风那五秒沉默的高级感，扒杨平安那句话的凡尔赛文学，扒《孤城客》从扑街到逆袭的全过程。乐评人黑胶唱片又发了篇短的，标题叫《一个不来领奖的人，和一句不胫而走的话》。
杨平安没看。他这两天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国服晋级赛上。
傍晚六点，他系上围裙做饭。今天是番茄牛腩，配米饭。牛腩是早上炖上的，小火咕嘟了一下午，肉已经化得用筷子一夹就断。
庄颜雪赖在他家没走，理由是明天没通告。她坐在餐桌前，手机立着，继续刷那条没完没了的热搜。
“杨平安。”
“嗯。”
“金音奖那个新设的奖，主办方说以后每年都保留。”
“哦。”
“也就是说，是因为你，才有了这么个奖。”
“挺好。”他把牛腩盛进碗里，“以后每年总有个人能上去替我领。林长风明年要是不来，我让金金去。”
金听见自己名字，从厨房门口抬起头。
“它去领奖？”庄颜雪乐了。
“它上台叼着奖杯往回跑，比林长风那五秒沉默有看头。收视率我替它包圆。”
吃完饭，照例是杨平安洗碗，庄颜雪擦碗。两个人在水槽边一站一立。
水声哗哗。庄颜雪擦着一只碗，擦了半天也没放下，目光落在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杨平安。”
“嗯。”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上台。”
杨平安洗碗的手没停。“上什么台。”
“就……领奖那种。或者唱歌那种。站到台上，
“没有。”
回答得干脆。一个字的余地都没留。
庄颜雪把那只碗放进碗柜，又拿起一只。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上台呢？”
杨平安的手停了一下。水从他指缝里淌下去，在碗沿汇成一道细流。
“不会有那一天。”
他说完，把碗冲干净，递给她。
庄颜雪接过去，没再问。
她擦碗的动作慢下来，又快起来，最后把碗收进柜子，关上柜门。
厨房里只剩水龙头滴答的余音。
金金趴在厨房门口，耳朵转了一下，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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