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的是调，人没跑偏】
【我不行了，他怎么随口一句都能把人说哭】
【这比那些拿腔拿调的评委强太多了】
【谁说普通人不能唱，普通人唱的就是普通人的命】
【星辉再买一个跑调词条试试，我看你敢不敢】
侧门外，冯老的车已经停着。
黑色商务车不起眼，车窗贴了膜，司机下来开门时，连腰都弯得规规矩矩。
吴昌硕站在车边，看到杨平安出来，连忙迎上来。
“杨老师，辛苦。”
杨平安看他一眼：“吴馆长，你这是跨界兼职司机调度？”
吴昌硕被他一句话噎得笑出声。
“我也没办法，冯老怕你跑。”
杨平安认真纠正：“我这是按时下班，不叫跑。”
车门里，冯老的声音传出来。
“上车再贫。”
杨平安低头往车里看。
冯老坐在里面，蓝色中山装整整齐齐，手边放着保温杯，竹拐杖横在膝上，脸上没什么笑，眼角却还留着刚才那场合唱的痕迹。
杨平安看见了，也没拆穿。
“冯老，这会儿改时间，算临时需求变更。”
冯老抬眼：“加钱。”
杨平安停了半拍。
林长风站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庄颜雪也低头抿嘴。
冯老看着杨平安，继续说：“你要多少，我不问价。”
杨平安想了想：“那我先上车。”
冯老指了指对面座位。
“坐。”
杨平安弯腰上车，庄颜雪跟在后面，刚要往后排坐，冯老忽然看了她一眼。
“小庄也上来。”
庄颜雪怔住：“冯老，我……”
冯老拿起保温杯，慢慢拧开。
“他唱之前，你拧瓶盖那声，我听见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庄颜雪的脸一下红到耳根，手指攥着包带，连刚才准备好的助理话术都忘了。
杨平安看向冯老：“您听力不错。”
冯老喝了口热茶：“我导了几十年戏，台上谁在撑谁，台下谁在稳谁，我看得出来。”
庄颜雪握着包带，没接上话。
冯老又看她：“坐吧，今晚谈的东西，你也该听。”
这句话出来，林长风都没绷住，嘴唇动了半天，硬是没敢插话。
今晚谈冯老新片，全套主题曲配乐，能让庄颜雪坐进去听，这顿饭局的分量已经越过普通合作，等于把她放进了杨平安的核心创作桌。
庄颜雪也听懂了。
她看向杨平安。
杨平安伸手，把旁边座位上的一摞文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助理同志，坐这儿，方便递水。”
庄颜雪轻轻嗯了一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在车外。
林长风刚要上另一辆车，冯老忽然降下车窗。
“小林。”
林长风马上凑过去：“冯老。”
冯老看他：“母带带着。”
林长风拍了拍怀里的设备箱：“人在，母带在。”
冯老点头：“人丢了能报警，母带丢了我只能把小林写进事故通报。”
林长风：“……”
杨平安靠在座位上，忍不住说：“您这甲方挺真实。”
车子驶出国家音乐厅侧门，刚拐上主路，杨平安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系统久违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音乐领域影响力出现大幅波动】
【正在进行阶段性评估】
杨平安看着屏幕，手指停在解锁键上，没有点开。
庄颜雪坐在旁边，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怎么了？”
杨平安把手机扣在腿上。
“没事。”
冯老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那四小节，不是给今晚准备的。”
杨平安抬头。
冯老把保温杯放回杯架，盯着他。
“那是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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