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从一个“助理”，真正地参与到这个项目的核心里来。
她没推辞，接过合同，一页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林长风在门口看得眼都直了。
这哪是助理，这待遇比联合制片人都高。
庄颜雪看得很快，也很细，看到某一页，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一条……”她抬头看冯老，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是不是写错了？”
冯老看过去：“哪条？”
“配乐版权归属。”庄颜雪把合同转过去，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除主题曲外，所有电影配乐的完整版权，归属创作方所有，甲方只有本电影的使用权。”
林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吴昌硕也愣住了。
这条件，在行业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电影配乐，尤其是这种大师级定制的配乐，版权向来是制片方和创作方共有，甚至大部分情况是制片方买断。
只给一部电影的使用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冯老这部电影要是火了，以后任何影视作品、广告、节目想用这段配乐，都得重新找杨平安授权，跟冯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冯老却一脸平静。“没写错。”
庄颜雪说：“这太……”
“应该的。”冯老打断她，“我请他来，是让他给电影写命。命是他给的，我不能拿了他的命，还把人家的户口本给收了。”
陈老在旁边点头：“这话还算句人话。”
杨平安看了冯老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之前被系统弹窗挡住的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他吃完，才放下筷子。“冯老，您这不像在签合同。”
冯老问：“像什么？”
“像在托孤。”
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话太重。
冯老看着他，眼睛里那点浑浊的东西好像被洗掉了，亮得惊人。
“你说对了。”他拿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对着杨平安，“我这个本子，磨了五年，压了五年，今天总算能把它托出去了。”
杨平安没端杯子，只看着他。“您就不怕我把这孩子养歪了？”
冯老把茶喝完，杯子重重放下。
“你要是敢养歪了，我就是从土里爬出来，也得把你的钢琴腿给拆了。”
杨平安终于笑了。
他拿起笔，没再看合同剩下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跟他的音乐一样，看着散漫，笔锋却藏着劲。
签完，他把合同推回桌子中央。
“行，这孩子我接了。”
就在这时，林长风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比刚才还精彩。
“平安……”
杨平安抬头：“又怎么了？周远秽土转生了？”
林长风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表情复杂得像一盘五味杂陈的凉菜。
“比那还刺激。”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冲上热搜第十五名的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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