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下了高架。
刘梅手机还在震。
热搜上的问题越顶越高。
“既然没授权，那请问是谁在机场拦的秦风？”
这句话已经从评论区爬到了新词条。
谁拦的秦风。
星辉公关部估计人都麻了。
他们刚发完“未授权”，网友转手就把问题钉在他们脑门上。
不回答。
不行。
回答。
更不行。
刘梅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忍不住说：“杨老师，新词条起来了。”
杨平安靠在座椅上，手背上的暖宝宝已经不热了。
“哪条？”
“谁拦的秦风。”
杨平安嗯了一声。
“网友比法务省钱。”
刘梅差点笑出声。
秦风坐在后排，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他没敢点进去。
刚才在玻璃隔断外被拍到，他已经用了今天半条命。
再看评论，他怕自己又绷不住。
庄颜雪低头打字，递给杨平安。
去哪里吃？
杨平安看向刘梅。
“附近有没有不需要排队，不需要拍照，最好老板不认识明星的地方？”
刘梅想了想。
“昆明机场附近有家米线店，包间小，味道还行。老板以前接过剧组，嘴严。”
“嘴严就行。”
秦风从后排小声开口。
“我真不饿。”
杨平安没回头。
“你刚才已经投过反对票了，作废。”
秦风闭嘴。
庄颜雪低着头打字。
民主在哪里？
杨平安扫了一眼。
“甲方车里没有民主。”
庄颜雪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了。
刘梅从后视镜看见，职业病发作，想录。
忍住了。
她怕庄颜雪回头把她灭口。
车队一前一后停在一条小路边。
店面不大，招牌有点旧。
门口摆着几盆绿植，叶子被太阳晒得卷边。
老板娘一看见刘梅，先愣了一下。
再看见冯老。
腿差点软。
“冯导？”
冯老下车，扶着车门站稳。
“你认识我？”
老板娘赶紧点头。
“我爸把您电影看了不下二十遍。”
陈老在旁边冷哼。
“看二十遍还认不出我？”
老板娘卡住。
她真没认出来。
陈老抱着笛盒，气得往里走。
冯老乐得不行。
“你看，艺术家这脾气，谁不认识他他都受不了。”
老板娘更紧张了。
刘梅上前低声说：“我们要个包间，别让人拍，别问事。”
老板娘连连点头。
“有，有，里面有个小间。”
几个人进去。
包间不大。
一张圆桌，墙上挂着褪色的菜单。
吴昌硕抱着文件袋坐下，终于松了口气。
文件袋今天跟他遭了一路罪，边角都卷了。
庄颜雪坐在杨平安旁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口罩备用、润喉片、纸巾。
杨平安看着她一件件往外摆。
“你这包里是不是还有氧气瓶？”
庄颜雪打字。
没有，但可以下单。
“别。甲方还没到高原反应的级别。”
秦风坐在靠门的位置。
他帽子没摘，整个人还缩着。
杨平安抬眼。
“帽子摘了。”
秦风停了一下，慢慢摘下渔夫帽。
头发乱得没法看。
刘梅看见都沉默了。
庄颜雪拿出一包湿巾，推过去。
秦风接住。
“谢谢。”
杨平安看着菜单。
“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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