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师，警方到门口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刘梅握着手机，听着法务转来的实时反馈，声音一字一字往外落。
“冷库门外灯亮，铁门未锁，门口地面有拖拽痕迹，现场人员正在拉警戒线。”
秦风站了起来。
这一次，杨平安没让他坐。
刘梅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他们要进门了。”
刘梅这句话落下，屋里所有声音都被压到最低，连吴昌硕怀里的文件袋都没再发出动静。
秦风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攥着那支笔，笔帽已经被他咬出一圈浅印，他没有往门口冲，也没有问能不能去，只是把视线钉在刘梅的手机上。
冯老坐直了身子，拐杖横在膝盖上，手掌按着拐杖头，整个人像是在等一场不能喊卡的长镜头。
陈老抱着笛盒，嘴唇抿成一条线，平时最爱呛人的老头，这会儿连一个字都没往外扔。
庄颜雪站在杨平安身边，手里还拿着那包没用完的暖宝宝，指腹轻轻压着包装边缘，把声音压得极轻。
杨平安看着刘梅，没有催。
催没有用。
京城的门不会因为云南酒店里谁急，就提前打开。
刘梅戴着耳机，另一只手在平板上同步记录，法务那边每传一句，她就复述一句。
“现场两名拍摄人员被带离警戒线外，设备暂扣登记，冷库门口灯线外接，插头在旁边配电箱，电箱没有锁。”
冯老冷声说：“有人故意接的灯。”
刘梅点头，继续听。
“铁门没有上锁，门把手有擦拭痕迹，地面拖拽痕迹从门口往里延伸，不确定新旧。”
秦风喉咙发紧。
“拖拽痕迹……”
杨平安看了他一眼。
秦风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低头在本子上写，听到拖拽痕迹，产生许嘉遇害联想，未行动，等待警方反馈。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在房间里清清楚楚。
庄颜雪看着那行字，眼神软了一点，又很快压住，她把矿泉水往秦风那边推了推。
刘梅那边停了几句话，随后声音更低。
“警方进入一号区域，里面是废弃冷藏间，地面有旧水渍，暂时没有发现人员。”
秦风肩膀松了一点，又不敢完全松。
陈老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会折腾。”
杨平安问刘梅。
“网上呢？”
刘梅切了一眼平板。
“本地群扩散开始加快，有两个账号已经发短视频，视频内容是警车灯光和冷库外景，没有拍到门内。标题带秦风，带星辉，带第三方项目。”
冯老脸色一沉。
“又带我？”
“没直接写您。”
刘梅扫了一眼。
“写的是某电影项目。”
冯老把拐杖往膝上一按。
“这帮孙子，骂人都不敢写主语。”
陈老接话。
“他们要敢写，法务今晚就有夜宵吃了。”
杨平安看着刘梅。
“存证，别动。”
刘梅点头。
“已经在存。公关组只截图，不回复。”
庄颜雪低头打字，递给杨平安。
他们想让你生气。
杨平安扫了一眼。
“他们要是只想让我生气，那预算花亏了。”
庄颜雪眼睛弯了一下，又把手机收回去。
刘梅的耳机里又传来声音，她脸色跟着变了一下。
“二号冷藏间门口发现一个灰色双肩包。”
秦风手里的笔直接停在纸上。
刘梅看了他一眼，继续复述。
“包带有红色缝线，外观符合秦风此前描述，警方未开包，正在拍照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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