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喉咙一紧。
“他们早就在等？”
“至少有人比警方先到。”
杨平安把照片放大到门口。
“或者说，他们要的就是警方到达那一刻。”
庄颜雪打字。
拍警察进门。
杨平安点头。
“拍警察进门，拍里面的东西，拍秦风名字被提到，拍许嘉不在，拍警方扑空，拍所有能被剪成连续剧的碎片。”
刘梅看着他。
“所以我们越不动，他们越难剪。”
“对。”
杨平安端起保温杯。
“剪片最怕主角不出镜。”
秦风低头看本子。
他第一次觉得，什么都不做原来也这么难。
以前在星辉，他被要求沉默，是因为公司要压他。
现在杨平安让他沉默，是为了让对方没法把他塞进剧本。
同样是闭嘴，区别大到让他胸口发堵。
他拿起笔，又写了一行。
不回应，不出镜，不替他们补镜头。
杨平安看了一眼，没再让他补。
这时，李成功又发来消息。
刘梅点开，眉头一皱。
“李总说，本地群里有人开始带节奏，说冷库里可能有秦风藏的东西，还说警察是被某大佬指挥过去的。”
冯老气笑了。
“某大佬？他们还挺礼貌。”
陈老冷声说：“你要是发微博承认，他们能跪着给你补全称。”
刘梅问：“要不要让平台压这个？”
杨平安摇头。
“留着。”
刘梅不解。
杨平安看着那几条话术。
“他们现在说冷库里可能有秦风藏的东西，如果警方进去什么都没有，这些话就是造谣证据。如果里面真有东西，那就更好。”
秦风抬头。
“为什么更好？”
“因为他们提前知道里面有什么。”
屋里一下安静。
冯老拐杖头停在地毯上。
陈老抱着笛盒的手也停了。
刘梅反应过来，眼睛发亮，却马上把情绪压回工作状态。
“我懂了，所有提前描述现场内容的账号，都要截图存证。”
“对。”
杨平安点头。
“造谣也要讲先后顺序。警察还没进去，他们先把剧情写出来，这不叫预判，这叫投稿太早。”
陈老冷笑。
“投稿还不过审。”
刘梅立刻把关键词交给公关组，只做存证，不做回应。
房间里进入一种奇怪的等待。
所有人都盯着各自的屏幕，却没人敢催。
京城那边，警车在靠近冷库。
县城这边，山路明早还要进。
一条人命线和一条采风线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庄颜雪悄悄把暖宝宝拆开，递到杨平安手边。
杨平安看她。
“又维护硬件？”
她打字。
硬件坏了，软件会乱判。
杨平安接过，贴在手背附近，没有再嘴硬。
刘梅看见这一幕，想笑，黑眼圈却先替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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