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哼了一声，跟着走出去。
陈老抱着笛盒，看了杨平安一眼。“小子，今晚这局，你下得够狠。”
杨平安没接话。
陈老也不在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明天山里信号不好，你那些布置，可能要暂时放手。”
杨平安点头。“我知道。”
陈老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杨平安、庄颜雪和刘梅。
刘梅收拾好东西，看向杨平安。“杨老师，我回房间继续盯着，有情况立刻通知您。”
杨平安嗯了一声。
刘梅走到门口，又回头。“您也早点休息。”
杨平安没回答。
刘梅看了庄颜雪一眼，走出房间，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庄颜雪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拿着那包暖宝宝，她低头打字。
你担心明天进山后许嘉线会失控。
杨平安看着她举起来的手机。“助理同志今晚超额工作了。”
庄颜雪继续打。
所以你今晚把能做的都做完，明天进山后至少有缓冲时间。
杨平安没有否认。
他确实在赶进度。
从秦风被拦在机场开始，到U盘封存，到许嘉住处灯光陷阱，到北仓碰瓷，到全面撤退，到反手举报吹哨人，到自黑策略，到冷库布景穿帮，每一步都在压缩对方的操作空间。
但明天进山后，信号可能断断续续，他没法实时掌控局面。
所以今晚必须把对方逼到一个位置——要么露馅，要么憋着。
庄颜雪放下手机，走到他身边，把那包暖宝宝放在茶几上。
杨平安看着那包东西。“又维护硬件？”
庄颜雪打字。
血条见底了，扣绩效也没用。
杨平安看着那行字，轻笑了一下。“负数也能增长。”
庄颜雪眼睛弯了弯，又打。
那我欠着。
杨平安端起保温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庄颜雪接过杯子，拧开盖子，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热水，拧好盖子，递回去。
杨平安接过。“会计培训结束了？”
庄颜雪打字。
今晚的账太复杂，明天继续算。
杨平安看着那行字。“那助理同志今晚可以下班了。”
庄颜雪收起手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打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杨平安一个人。
他端着保温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县城的夜景，路灯稀稀落落，远处山影黑压压一片。
杨平安看着那片黑，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所有信息。
灯光陷阱。
门锁和钥匙。
许嘉的包和缺失的吉他。
小北和北仓。
假外卖车和灰色背包。
全面撤退和反手举报。
冷库地址和提前造谣。
穿帮照片和时间戳。
每一个环节都在对方的剧本里，但每一个环节也都被他拒绝进场。
对方现在应该很急。
布景没人看，道具没人碰，演员不出镜，导演只能自己上。
可导演一上场，就会留下痕迹。
杨平安喝了口水。
明天进山后，这边的节奏会暂时交给刘梅和李成功。
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归路》的配乐拿下来。
系统的田野采风模块还有四十多个小时，进山后要抓紧用。
祭山仪式在明天下午，错过就是明年。
杨平安放下杯子，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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