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他又睁开。
桌上那张谱纸压在杨平安背包
他看着那个角，突然觉得很怪。
外面有人在算计。
屋里有人在写曲。
两件事撞在一起，杨平安却没有被撕开。
他在两边都留了手。
秦风想了很久，把本子放到枕头边。
他今晚第一次没有拿手机。
信号不稳，消息也不会因为他盯着就变好。
半夜一点多，村委会外面传来狗叫。
秦风醒了。
杨平安也睁开眼。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狗叫停了。
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敲门。
三下。
杨平安坐起身。
“谁？”
门外是杨会计的声音。
“我。”
杨平安开门。
杨会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老戏台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杨会计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他不是来问意见的。
他是来确认事情坏到了哪一步。
杨平安接过那句话，没有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
“为什么这个点去看钥匙？”
杨会计看了眼走廊。
“我睡不着。”
这个理由很实在。
今晚照片一出来，他就想到了老戏台。
杨平安之前说别动，别派人去围。
他听了。
但钥匙在村委会，他总得确认。
结果柜子打开，备用钥匙没了。
“柜子有撬痕吗？”
“没有。”
“平时谁能开柜子？”
“我，村主任，还有妇女主任。钥匙挂办公室抽屉里，有时候办事的人也知道。”
杨平安看向会议室里。
秦风已经坐起来。
“别出来。”杨平安说。
秦风停住。
他现在很想跟上去。
但“只看，只写，不做决定”这句话还热着。
他坐回床边，拿起本子。
杨平安走到门口，把外套穿上。
“刘梅叫醒了吗？”
“还没。”
“先叫刘梅。庄颜雪别叫。”
杨会计点头，转身去敲刘梅的门。
没过多久，刘梅披着外套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和平板。
她一看杨平安，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老戏台备用钥匙不见了。”
刘梅睡意全没。
“要报警吗？”
“报备，不要声张。”杨平安说，“文字发警方联络人。说清楚时间、发现人、柜子状态。别打电话大喊。”
刘梅点头，马上打字。
庄颜雪还是醒了。
她戴着帽子出来，嗓子不能说话，拿手机打字。
出事了？
杨平安看她。
“备用钥匙不见。”
她打字。
我也去。
“不用。”
她盯着他。
杨平安改口。
“你在院子里，不去老戏台。”
庄颜雪继续看他。
杨平安说：“你嗓子没好，晚上山路冷。再说，我需要你留在村委会看着秦风。”
秦风在屋里听见这句，抬头。
“我不用看。”
庄颜雪把手机转向他。
你需要。
秦风闭嘴。
刘梅发完信息。
“警方回复了，让我们不要接近老戏台，他们会联系镇派出所。但镇上到这里也要时间。”
杨会计皱眉。
“那就等？”
杨平安问：“老戏台如果有人进去，会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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