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把消息发出去后，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旧弦琴行停业两天。
唐海电话关机。
许嘉的吉他弦出现在云南村里的老戏台。
这几件事摆在一起，已经不是巧合。
秦风站在桌边，手里的本子没合上。他刚写完那三行字，纸页上还有笔尖压出的痕迹。
杨平安看着他。
“坐。”
秦风没动。
“杨老师，唐叔跟许嘉认识。”
“我知道。”
“他要是出事——”
“坐下，把你知道的全写出来。”
秦风咬了咬牙，坐回去。
杨平安没安慰他。他现在要的是信息，不是情绪。
许嘉的事拖得越久，对方越想让秦风把每一条线都往“人被控制了”上想。只要秦风乱了，后面的证词、U盘、旧案，都会被对方牵着走。
这帮人最擅长的不是把话说死。
是留半句。
让人自己补。
秦风低头写了几行，抬头说：“唐叔以前在酒吧驻唱。他不爱跟圈里人来往。许嘉刚进星辉那年，吉他弦断了，附近没地方换，是我带她去的。”
“之后去过几次？”
“每个月吧。她有时候不买东西，就坐一会儿。”
“唐海认识你吗？”
“认识。”
“他知道你跟许嘉的关系？”
秦风停了一下。
“知道。”
杨平安看向刘梅。
“让李成功查唐海这两年的流水、租约、社保、有没有被星辉外包公司接触过。别只查琴行，查他家里人。”
刘梅点头。
“已经让他往下查了。”
陈老坐在旁边，手里捏着笛盒。
“这人要是真被卷进来，琴行停业两天，电话关机，不像自己去旅游。”
吴昌硕抱着文件袋站在墙边。
“也可能是设备检修。”
陈老看他。
“你信？”
吴昌硕想了想。
“不信。”
“那你说什么废话。”
“我想让屋里轻松一点。”
“没轻松。”
吴昌硕闭上嘴。
庄颜雪坐在杨平安旁边，平板上写着一句话。
吉他弦为什么会留在老戏台？
杨平安看完，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只是为了拍一张照片，对方没必要留下断弦。
如果是意外，断弦不会刚好落在后台。
如果是故意，说明那根弦不是给警方的。
是给秦风的。
秦风看见断弦，会想到许嘉弹吉他的手，会想到琴行，会想到自己曾经带她去过那里。对方把线索一段段摆出来，不是为了让人查清楚，是为了让秦风心里先垮。
杨平安在纸上写下三个词。
吉他。
琴行。
秦风。
然后把纸推到秦风面前。
“看明白了吗？”
秦风盯着那三个词。
“他们在冲我来。”
“对。”
“他们想让我觉得，许嘉每一步都是因为我。”
“对。”
秦风低下头。
杨平安继续说：“但这条线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太了解你了。”
秦风抬头。
杨平安敲了敲纸。
“知道你带许嘉去过琴行，知道你认得她的琴，知道你会因为一根弦乱。普通外包干不了这个活。”
刘梅接了一句。
“得是熟人。”
“或者拿过熟人给的资料。”杨平安说，“但不管哪种，范围都比之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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