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唐舞麟这才怯生生地拉了拉白玉山的衣角，小声说道：“白玉山同学……”
不等唐舞麟说完，白玉山便转身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道：“叫老大，没大没小。”
唐舞麟被打得脑袋往前一栽，额头差点磕在桌沿上。他捂着后脑勺，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这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男孩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倔强，他抬起头看着白玉山，认真地开了口。
“白玉山同学，打人是不对的。你没必要为了我让老师对你印象不好。”
白玉山气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子邪气的、真心实意觉得好笑。他咧着嘴，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然后他一把薅住了唐舞麟的头发。
那只瘦削的、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唐舞麟头顶的发丝，然后向上提起。
唐舞麟整个人被拎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皮传来的剧痛让他“嘶”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去抓白玉山的手腕，想要掰开那只手，想要挣脱出来。
唐舞麟的力量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色。武魂是蓝银草不假，但他的身体里天生有一股子力气，比普通小孩大了不少。
但这股力气此刻毫无用处。
白玉山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唐舞麟的双手掰在那只手腕上，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推、去拉、去掰，那只手连晃都没晃一下。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力量对比，就像一只小奶猫试图搬动一座石狮子。
白玉山低头看着唐舞麟挣扎的样子，笑容更大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别人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喜欢这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碾压。这让他觉得畅快，觉得舒坦，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我在宣布一个事！”
白玉山再次开口。
这一回，全体目光朝他看齐。
十五个孩子，大大小小十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室中央这个发丝乱糟糟、衣着不整、身形瘦小的男孩。
没有人敢不看，没有人敢把目光移开。刚才那个小胖子脸上的巴掌印还红彤彤地印在那里，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告诉所有人不听话的代价是什么。
在老师站出来惩罚白玉山之前，在整个班级的秩序被外部力量重新建立之前，这间教室里没有任何人敢无视白玉山的命令。
这是用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确立的权威，是用小胖子脸上的巴掌印和眼眶里的泪水写下的规矩。
白玉山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唐舞麟的脸。
啪啪啪，一下一下，不重，但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那只手拍在唐舞麟白嫩的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拍一个面团。
唐舞麟的头随着拍打一下一下地偏过去，又一下一下地弹回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TM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白玉山歪着脑袋看着唐舞麟，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帮你出头，你还敢教训我？你配吗？”
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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