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山的身体在剑光中穿梭，左闪右避，上蹿下跳。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便弹出去老远，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猎人的箭雨中亡命奔逃。
但舞长空的剑太快了，寒意太浓了，每一剑都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白霜，每一剑都让他的动作慢上一分。
三剑过后，白玉山的身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霜。他的衣服硬得像铁皮，头发上挂满了冰晶，眉毛和睫毛都变成了白色。寒意透过皮肤渗入肌肉，透过肌肉渗入骨骼，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冷。
舞长空收剑，后退一步，看着浑身挂霜的白玉山，淡淡道：“还要继续吗？”
白玉山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厚厚的白霜，看着自己发白的手指，看着从嘴里呼出的白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低吼。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兴奋。电流在他的体内奔涌，像一条条被激怒的蟒蛇，在经脉里疯狂扭动，将寒意一寸一寸的逼出体外。
白霜融化了，冰晶碎裂了，他的身上冒出一股白气，那是寒意被电流蒸发后形成的水雾。他的头发重新竖了起来，眉毛和睫毛上的冰晶化作水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
“继续？哈哈哈哈！”
白玉山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照明魂导器都在颤抖。
“当然要继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打的，我怎么舍得停手！”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魂导合金板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电流在他身上炸开，蓝白色的电弧比刚才更密、更亮、更狂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五万五千伏。
舞长空看着那个浑身跳动着电流的少年，看着那双燃烧着癫狂火焰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天霜剑上的霜花再次流转，寒意不再收敛，而是全力释放。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地面上出现一层厚厚的白霜，以舞长空为圆心向四周蔓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脚尖点地，膝盖微曲，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第一魂环亮了起来。
黄色的魂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天霜剑上的霜花停止了流转，寒意全部收拢于剑尖。剑尖上凝聚出一枚冰刃，小如米粒，白如雪花，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霜痕。
舞长空的剑刺了出去。剑尖上的冰刃从剑尖上脱落，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奔白玉山的胸口。
那冰刃太快了。快得像一道光，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它从舞长空的剑尖上射出，在空中拖出一道白色的尾巴，带着刺耳的尖啸，眨眼间就到了白玉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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