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点点头，语气平和地问道：“理查德先生，你被捕前是不是亲手砸毁了你们咨询公司机房里的四块服务器硬盘？”
闻言，对方律师生怕当事人回答出错，也是抢先一步回答道：“没错！”
“那里面装的都是我当事人的核心商业企划案，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他有权处置自己的私人财产！”
“这不仅不犯法，还受法律保护！”
“很好，承认了就行。”
林白点点头，随后一脸镇定的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脸上的木讷和慵懒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只见他翘起二郎腿，一脸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被动技能“绝对威慑”瞬间全功率开启！
仅仅一个照面，理查德·刘和那个律师便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甚至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既然你承认砸毁了公司的服务器硬盘。”
“那我正式通知你，理查德先生。”
“你所经营的这家外资咨询公司，平时所有的资金流转，税务账目，以及外汇结算法定凭证，全部都存储在这四块硬盘的电子账套里。”
“结果现在你把它们给砸了个稀巴烂。”
说到这儿，林白也是轻蔑一笑，蔑视着不远处那个满脸错愕的间谍头目。
“根据大夏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规定。”
“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
“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你以为你销毁了间谍罪的证据就相安无事了？”
说到这儿，林白也是再也不装了，冷笑着道：
“亲手销毁整个公司的财务账本，这叫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
“是一项板上钉钉，且你自己已经当场供认不讳的经济犯罪！”
“所以现在我们不需要什么间谍罪的证据了。”
“单凭这项经济犯罪，经侦大队和税务局就有权对你进行合法逮捕，并判你五年有期徒刑！”
！！！
这番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律师直接就傻眼了，他也是学习法律的，自然知道林白所说完全属实，所以根本反驳不了，只能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反观审讯椅上的理查德·刘，脸上的得意也是瞬间凝固，额头上还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千算万算，绞尽脑汁去规避国家安全法的制裁。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砸硬盘的举动，竟然一脚踩进了大夏国经济刑法的雷区！
“你…你们这是诡辩！”
“是偷换概念！”
眼见自己的当事人已经落入了下风，对方律师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对于这一切，林白却是丝毫不想理会。
“随便你怎么说。”
“等五年以后他刑满释放，咱们再来慢慢讨论概念的问题和间谍的问题吧。”
说完，林白也是连看都没看那律师一眼，直接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理查德·刘的身边。
“理查德，咱们来算一笔账。”
只见林白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理查德耳边低语道：
“你拿着大笔的海外活动经费，在大夏国潜伏。”
“可是现在，你被抓了。”
“但如果有关部门对外公布的通报里，你不是因为间谍罪被捕的，而是因为做假账，逃税，故意销毁财务账本被捕的。”
“你猜，大洋彼岸你的那些上级和主子们，会怎么想？”
果然，一听到这话，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理查德也是瞳孔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而林白自然也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
眼见对方已经慌了，他也是继续出击，继续消耗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们会认为，你根本就没有暴露特工身份。”
“他们会觉得是你小子起了贪心，贪污了上亿的活动经费！”
“你砸毁硬盘，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潜伏名单，而是为了销毁你做假账贪污经费的证据！”
“在任何一个情报机构里，贪污活动经费，中饱私囊的叛徒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你那拿着双重国籍，舒舒服服住在海外大别墅里的老婆和孩子。”
“明天早上会不会因为你的贪污而遭遇一场不幸的瓦斯爆炸呢？”
“啧啧，好难猜啊。”
听到林白这贱嗖嗖的话，理查德·刘那原本还在强装镇定的面孔也是再次一愣。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而下，虽然他已经在极力掩饰了。
毕竟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理查德的心理素质毋庸置疑，他并没有立刻崩溃大哭，也没有开口求饶。
他只是紧紧咬着牙关，把双眼闭上，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那狂跳的心脏，并且试图说服自己一口咬下去。
可他那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的双手，以及微微颤抖的眼皮，早已经把内心的恐惧给出卖得干干净净了。
而这一切，无论是林白还是单向玻璃外的处长，都给看得明明白白。
然而，就在理查德的心理防线摇摇欲坠的关头。
一旁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显然也察觉到了雇主这边的不对劲。
如果理查德真的在这里松了口，那他这笔高达上千万的天价律师费可就彻底泡汤了。
更何况，他一向自诩为海归精英，怎么能容忍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大放厥词？
“抗议！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心理胁迫！”
关键时刻，只见那律师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理查德面前，像是一只护食的恶犬般冲着林白大声叫嚣起来。
“我警告你！立刻停止你这种带有恐吓性质的诱导！”
“我的当事人拥有缄默权，在你们拿出合法合理的实质性证据之前，他绝对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一个字！”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向有关部门实名投诉你，让你脱掉这身皮！”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乱吠，林白并没有发火。
只见他缓缓直起身子，转过头去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大律师”。
“看你的长相，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个土生土长的大夏人吧？”
那律师被林白的眼神这样一看，也是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是大夏国人又怎么样？”
“我持有大夏国最高级别的律师执业资格证，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一个律师的辩护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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